「就她了。」唱曲的女孩子買了七七八八。還差一個份量最重的小旦,賈薔聽了一會,吩咐道:「你去打聽下班主的意思,就說我們府上要買教習、唱戲的姑娘。」
「薔二爺放心,咱們家是什麼名聲,說出來那有人不願意去的?」下人笑著去了。
一曲戲唱完,賈薔在下人的帶領下到茶園子後院的堂屋裡見班主。堂屋中光線暗淡,有些潮濕,堆著各種戲班子的道具,服飾。有幾個小女孩在忙碌著。
班主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面相很顯老,見禮後,道:「敝處簡陋,就不請公子敘茶了。聽公子的隨從說公子家裡要買人。悅兒是我們戲班子的大角兒,我們一班子人都指著她吃飯,斷然是不會跟你去京城的。」
賈薔想了想,道:「老丈,我出1000兩銀子如何?」
班主搖搖頭。
賈薔咬咬牙,道:「我出2000兩。」他雖然年少,但來蘇州這麼久,基本的東西都摸清楚。一個戲班子最要緊出彩的就是小生、小旦。府里的戲班子只要女孩子,那小旦就是重中之重。只有選一個好的小旦,這趟差事才算辦好。
班主愣了下,猶豫的想了一會,指著牆角一個小女孩道:「公子若是願意,我將小曼兒賣給你。她是我班子裡將來能接悅兒地位的人。戲唱的極好。」
賈薔去看那個小女孩:眉蹙春山,眼顰秋水,面薄腰纖,裊裊婷婷。再看著她想哭又不哭出來的倔強神情,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
「成交。」
五日後,賈薔一行帶著買來的十二個女孩子,並五六個教習,樂器,蘇繡戲服若干,租船北上。
賈薔抽空去船艙里和小曼兒說話,「你登台的藝名叫什麼?」
「齡官。」
…
…
五月二十二日,賈環帶著長隨錢槐、胡小四啟程順流而下,前往松江府華亭縣。他並沒有給家中說他要出去做什麼。也只是告知了山長、紀鳴、張承劍等人他要外出一趟。時間約為一個月。
在賈環為自己的後路做準備時,他派人自金陵送往京城的信件在閏五月的中旬送達賈府。
此時江南甄家在江南織造任上虧空約兩百萬兩白銀的消息早就在京城某些圈子中傳開。
甄應嘉如果僅僅是只是皇家密探這個身份,他的虧空案不會有多大的關注度。最近這段時間,虧空的地方多了去。重點在於,甄家是太上皇的親信,太子的岳丈。
今上御極十二載之後,以雍治十一年裁撤南書房為標誌,已經徹底掌握朝政大權。而今上對於太上皇時期的老人的態度並不是什麼秘密。之前的皇親龍江先生不是被閒置了快十年?那可是翰林,前朝宰輔之子,公認的儲相。這十年間,又有多少大臣被罷黜、流放、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