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瞪著眼睛道:「你說什麼?讓你等五年?你傻了。這樣還答應?那小白臉肯定是騙你的。太不靠譜了。五年之後,你都二十三歲,人老珠黃。他還要不要你都兩說?不成不成,你還是趕緊再找一個。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林千薇給金媽媽嘮叨了一頓,心情好了些,輕笑道:「金媽媽,你別光顧著說他的壞話啊。小心他讓禮部把你這曉夢閣給封了。禮部方尚書是他的座師。」
禮部管著教坊司。而秦淮河上的青樓,最大的都是教坊司的產業。
金媽媽沒好氣的道:「老娘可不吃這一套。他要是敢封我的曉夢閣。我就天天去和你鬧。我不能白陪一個女兒給他吧?」她這個女兒主意拿得穩。但凡肯聽她的勸,也不會在最當紅的年紀退出。名妓這個行業,二十一二歲才開始考慮退出、嫁人。
林千薇咯咯嬌笑。
金媽媽又道:「你今天回來是打算幹什麼?」
林千薇道:「閒的慌,過來幫媽媽教授小姑娘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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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飛快而去。七月二十七日,賈環自揚州回金陵時,和安街的家中,黛玉、裴姨娘、晴雯、如意、紫鵑、襲人幾人中午時圍坐在吃飯,氣氛微微有些沉悶。
黛玉用筷子吃著米飯,蹙著眉頭,細聲道:「三哥哥去了快要十來天了吧?」
隔壁桌子上吃飯的晴雯點頭,應聲道:「嗯。就讓錢槐回來拿了一回衣裳。」語氣里透著濃濃的擔心。
裴姨娘看看,寬慰道:「你們別擔心。揚州的沙巡撫派人請三爺去,他是幕僚、智囊,不會有什麼危險。」
午飯很快就散了。裴姨娘回到屋子裡,在屋中大開畫卷,欣賞著賈環前不久給她畫的素描畫。分毫不差。
想著他十二歲的年紀,就參與到這些大事中去。如此英才,殊為難得。可惜啊,已經和薛家的女兒訂婚。要不是知道他是念舊情的性格,她都想當一回惡人,為玉兒爭取下。
「唉…」裴姨娘失笑著搖頭。又想起隔壁的林千薇。她倒是好眼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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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
自揚州而來的鹽商鄭元鑒正和甄禮說著話,靜室之中,別無他人。「甄大爺,淮南洪水,鹽場盡毀,今年的私鹽利潤必須要將五成,否則將我剮了,我也拿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