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自老家松江府華亭縣趕來的次子帶著妻子與一雙兒女前來。令家中充滿了生氣。此時,十一二歲的孫子和八-九歲的孫女正安靜的坐著。
衛家的基因非常好,兩個小人兒坐著,宛若金童玉女。衛老夫人看著的笑呵呵,道:「老爺,兼兒才到金陵,你怎麼有將他打發回華亭?這孩子不像康兒那樣出息。但也…」
衛弘無奈的苦笑,擺擺手,解釋道:「就是兼兒可靠,我才讓他回華亭辦事。」
他的次子是嫡幼子,更得夫人的喜歡。但他更喜愛像他的長子,在京城做官的衛康。寫信將次子衛兼叫來金陵,面授機宜後,讓他回華亭。不是因為討厭折騰他。而是因為賈環此時正在華亭。
衛老夫人咂咂嘴,沒說話。
金童玉女兩人都是好奇的轉著眼珠子。透著一股子靈性。聽著爺爺和奶奶說話。
這時,外面的丫鬟快步進來回話,神色匆匆,進來後先行禮,語速急促的道:「老爺,外頭的張管家傳話進來,吏部陳尚書來了。」
衛弘頓時一愣,隨即笑起來,「還真讓賈子玉給料到了啊。」將雞湯碗遞給一旁的侍女,站起來,交代幾句,就往前院裡去。
賈環給他的方案中,就有關於這一節的應對措施。
米價下跌,形勢大好。破敵只在數日間。
但是,陳家怎麼可能沒反應?所以,陳高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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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之中,陳高郎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廳中的陳設。用度、器物算得上上等。當然,和陳家裡的用度沒法比。但由此可見,衛弘此人也並非什麼清官。
衛弘從廳外進來,微笑著拱拱手,「讓陳大人久等了。」宦海多年,這點面子功夫,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陳高郎弓著背,老態龍鐘的站起來與衛弘見禮,語速緩緩的道:「老夫為私事而來。衛子衡何故拒人於千里之外。你我以讀書人相交。」
衛弘就笑一笑,坐下來。
聊了幾句科場話題,陳高郎似笑非笑的看衛弘一眼,道:「衛兄手握糧船,春風得意啊!有人委託我來向你傳句話,想要衛兄高抬貴手,將賣米的價格提高一些。他會感激不盡。」
衛弘的算盤,他大約猜的出來。彌補戶部的虧空嘛!這樣可以減少罪責。
戶部的糧食,賣的價格高一些,獲利會更多。他還有好處提供給衛弘:白銀五千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