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還是有點擔心賈環這邊。畢竟,東翁的恩主是賈環的舅舅。賈子玉這個少年,讓他有點吃不准,每每有出人意料之舉。他敢斷定,平抑糧價的一案,背後為衛弘出謀劃策的肯定是賈環。
而賈環與寧翰林交好,誰不知道他會不會做手腳呢?
賈雨村微微一笑,話鋒一轉,「當然,等寧龍江抵達金陵之後,我自會去拜訪他。」
他是經歷過一起一落的官僚。心裡怎麼想的不重要,該注意的官場細節,他從來都不會忽視。
白師爺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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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糧價在九月二十日降下來後,賈環就離開了外金川門碼頭,返回家中。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賈雨村對賈環的看法並沒有錯。到目前為止,受益最大的是沙勝、衛弘兩人。而賈環他還沒有拿到任何實際利益。反倒是曾經賺錢的香水生意還沒有恢復。但賈環的目標、計劃,賈雨村不知道。
二十七日下午,賈環在山長家中與山長、何師爺、張承劍、紀鳴幾人喝茶閒聊。
廂房布置的雅致,幾人隨意的坐在屋中。
何師爺興致很好,與大家談笑風生。糧價平抑下來,湖廣的糧食也到了。淮南賑災基本就穩了。何師爺肩膀上的擔子卸下來。心中極其的放鬆。
何師爺喝著茶,提議道:「子玉,你和寧龍江相熟,何不提前一日去地界上迎著他。」
賈環笑著搖搖頭,「不用。我給京城中寫過信。」
張安博和藹的笑了笑。雍治皇帝派與賈環交好的寧龍江前來,傾向性其實已經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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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著金陵城。萬家燈火點點。
陳高郎弓著背在美貌的小妾的服侍下在書房裡喝著參茶。明天金陵的文武官員都要去城外迎接朝廷派來的欽差。他需要靜一靜。
陳子真從門外進來。臉上愁容不展。
陳高郎微微皺眉,揮揮手讓小妾退下,緩緩的問道:「子真,什麼事情?」
陳子真苦笑著道:「父親,我心裡沒底。」南京戶部糧案…。今年淮南一場大水,將糧案暴露出來。陳家騎虎難下,只能選擇將責任推給衛弘。
衛弘壓下倒賣糧食案,只是暫時的。他的本意是想要當能臣,做出政績。沒有人會天真的以為他不上報給朝廷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