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說話的賈環,突然的拱手一禮,適時的插話:「父親,我聽說寶二哥發病,不知道輕重端底,派人去通知了父親進來。」
「嚯…」
滿屋子的賈府下人微微發出一陣譁然聲。原來是三爺乾的「好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賈環在雍治八年,一系列的賈府鬥爭中,給賈府的奴僕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大太太邢夫人差點沒笑出聲來。果然是環哥兒的做派。她剛才看著寶玉撒嬌,差點沒噁心死。心裡不痛快至極。但以她的地位自然不可能說什麼。現在見到賈環把寶玉的嚴父給請過來,禁不住想要叫好。
老爺,能見得寶玉這樣二五不著調的鬧?
刷刷的數十雙目光在瞬間落在賈環身上。
賈母和王夫人看著賈環,眼中冒火:賈環太過份了。這點府內的小事,需要驚動老爺嗎?
王熙鳳的目光則是有些敬畏:環哥兒什麼時候通知老爺的。這張牌打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果這樣「陰險莫測」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她躲多過去嗎?
李紈、寶釵、黛玉、探春、迎春、惜春並幾個丫鬟們都是各自想笑。寶玉有多麼怕老爺,這是闔府盡知的事情,就像老鼠怕見到貓一樣。這不,安靜下來了。
看賈環的目光意思各異,但是誰不能挑賈環的錯。他通知賈政是很正常的事情。剛開始,報給各處的消息,可是情況緊急。只有李紈心裡知道,賈環是有意懲處寶玉。因為,賈環和她一路同行過來的,路中間已經知道情況沒那麼緊急。
賈政還有點茫然,不知道剛才屋裡發生了什麼,問賈環,「環哥兒,是什麼回事?」
賈環臉色平靜的開口解釋道:「寶二哥因林妹妹不肯給他做一個荷包,因而發病,大家都來探望他。如今王太醫就在外頭,寶二哥卻不肯治療。老太太、太太正在哄他。」
寥寥幾句話,看似公正的解釋了情況,沒說一句寶玉的過錯,但是將寶玉的頑童形象給勾勒出來。再結合寶玉曆年來搞的事、印象,賈政會不產生聯想?他能忍受這樣的寶玉?
要知道,賈政現在對寶玉是:愛之深,責之切,恨鐵不成鋼。只有等到他紅樓十五年秋學政任滿回來,仕途雄心消失,才會覺得寶玉這樣的性情不錯。
賈政脖子上的青筋就跳了幾下,看向寶玉,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孽畜!就因為這一點小事,累老太太、你母親為你擔心受怕。真要出了事,看我怎麼抽你。」
賈政心中已經認定寶玉是在無理取鬧。
寶玉給賈政嚇的一哆嗦,王夫人忙護著他,擦著剛才的眼淚道:「老爺別嚇著寶玉。」寶玉緩這一緩,手指著賈環,氣急敗壞的道:「環老三,你胡說。」寶玉鬧歸鬧,人還是很聰明的,他知道賈環在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