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穩著,絕不會讓自己倒在黎明前,他向來是一個拒絕在生活中發生狗血劇情的人。在殿試的結果出來,想來,他不會真正的放鬆。
龍門匯聚了五十人後,看門的軍士看了看,大開龍門。
賈環在小雨中步出,返回居住的二月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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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的第一場考試於二月二十日結束,此時,約3千份士子的卷子就有已經收錄完畢,送彌封所。彌封時,註明南卷,中卷,北卷。再加蓋知貢舉關防、彌封官關防。
彌封好的試卷,送謄錄所,由書手謄錄。謄錄好的硃卷再送至對讀所,核對考生的墨卷和硃卷無誤後,加蓋戳記。再送外收掌官,再送內收掌官,再送給各房考官。
因為,這樣一系列複雜的程序,即便在考生們考第二場時閱卷工作已經啟動,但2名主考官,18房房官,要閱卷,定名次,還需要時間。
會試放榜,慣例是在第三場考完的十天後,也就是三月初八。而後半個月後舉辦殿試,即三月二十三日殿試。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揚州城中,巡撫署衙後衙,沙勝與幕僚何師爺、何元龍幾人在喝茶、閒談。
時至春耕時分,淮揚地區的災民們已經得到妥善的安置。招募流民、開墾土地、登記戶籍這些事情都已經有固定的流程。無須沙撫台額外的關注。
春風徐徐的撫過院內的榕樹樹梢。已經是仲春時節,江南風光正好,草長鶯飛,江花勝火。
明亮的敞軒中,沙勝幾人隨意的而坐。童子奉上精美的茶,糕點,瓜果。
何師爺跟著沙勝比較久了,又是老相識,見沙勝在椅中似有所思,道:「撫台不用擔心。子玉的學習能力,經義水平在書院時都是極好的。此次會試,定然是能中的。他是讀書的年紀遲了。否則,還要令天下人震驚。」
何師爺原來是聞道書院的講郎,他有資格這樣說。當然,讚譽的有點高。但沙勝幕府中的幾名幕僚都只是笑著喝茶,覺得正常。賈子玉治事,權謀、意志,他們都是見識過的。
沙勝無奈的一笑,擺擺手,「我不是擔心這個。子玉的能力,我還是信的過的。只是…子玉以十三歲不到的年紀參加會試,天下矚目。這麼多目光落在他身上,恐怕會有些事端。」
沙勝原本是清貴的提學官,對人心、謀算,都只是流於表面的認識,而來揚州之後,便迅速的成長起來。
會試,是公平的。但同樣,也是有黑幕的。
這話說的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何元龍抿了口茶,寬慰東主,「車到山前必有路。京城之中,子玉並非毫無根基。」
他是懂沙撫台的意思的。試想,天下的人都在關注這麼年輕的舉人應試,都知道子玉會試通過後就是一片坦途,就是前程似錦,就是未來公卿一流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