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又怎麼能用隻言片語表達的清?
寶釵明眸看著賈環的眼睛,千言萬語,不過一眼訴清。再挪開看向旁邊的園林,俏臉上紅霞更盛,微微低頭。
扇裁月魄羞難掩,車走雷聲語未通。曾是寂寥金燼暗,斷無消息石榴紅。
看著嫻雅、明麗的神女變成嬌羞、秀麗的女孩子,賈環突然明白過來,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用說,其實就這麼一起相對著站一會兒,便是極好的。在這春風沉醉的午後…
鶯兒看的無語,往旁邊站遠了點。姑娘心裡怎麼想的她能不知道?相思之情,都快要溢出來了。呆呆的香菱都知道。可見面,一句話都不曾說。
過了一會兒,賈環打破沉默,情緒輕快莫名,說道:「我以為姐姐在梨香院裡,派晴雯給你送信了。」
寶釵輕聲道:「恩。早上知道環兄弟中會元的消息,便到園子裡來閒逛,剛才在瀟湘館和姐妹們頑笑。」
賈環笑著點頭,指了指寶釵的額前,「頭髮有點亂了。」
寶釵扭頭回來看賈環,嫻雅的輕笑一笑,玉指輕捋著秀髮,解釋道:「啊…,剛才走的快了些,給風吹亂了。」
還要再聊時,這時,甬道上遠遠的走來幾個婆子、丫鬟。寶釵心底的羞澀壓過情意,語氣略快的道:「我回去看你的信。你去見顰兒吧。」帶著鶯兒離開。
賈環目送寶釵遠去的倩影,美麗動人。在陽光中,影子斜照。心中情緒難言:愧疚與釋然混合,輕快與愛慕同在。
寶姐姐啊!
…
…
賈政的門生,順天府通判(正六品)傅試在賈府里幫著賈政招待客人,至傍晚時,才回到家中。北城外的一座三進的小院。
到後院裡,正巧妹妹傅秋芳在和他夫人說話,傅試一邊喝茶一邊感嘆的對妹妹道:「我那老師家如今越發的興盛,環世兄中了會元。唉,我是想差了,早知道將你嫁給他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會元啊!賈府會不重視?據說,不久要和薛家的嫡女成親。
傅秋芳年逾二十,才貌俱全,如今已經是老姑娘了,無語的道:「哥哥,我又並非嫁不出去?你只想著他家的權勢、興旺,不想要擔多大的風險。如今他家裡有貴妃,又再出一個這麼厲害的讀書人,這樣的外戚能落的了好?」
史書上寫的明明白白。
傅試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