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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西路,鳳姐院中。平兒從望月居里回來,發現剛才還在家裡的璉二爺不在了,二奶奶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王熙鳳穿著家居的淡粉色褂子,酥--胸豐盈挺拔,美少--婦的風韻流瀉。只是,卸了妝後,沒有人前那般的粉光脂艷,明媚動人。見平兒回來,道:「可都送去了?」
平兒點頭,答道:「嗯,三爺道了謝。回了禮。我擱在外頭了。」
王熙鳳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不滿的道:「我們那位爺,比東府里的蓉哥兒、薔哥兒都比不了。現在好了,日後在環哥兒面前,只怕他兩個更受看中。」
她剛和賈璉吵了一架。賈璉便出門出去了。她怪賈璉在賈環落難時,不肯去賈環面前說話,倒是給賈蓉、賈薔搶了先。聽說,通知宮裡貴妃的事,是賈蓉辦的。
賈璉嗆她,說她這幾日不也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好戲嗎?把她給氣的!
平兒勸了幾句,安撫著自家奶奶有些慌張的情緒。因為,這一回,可是測出了很多人的真面貌。而三爺下手一貫是很黑的。但,就她的看法,三爺未必會對自己的兩個主子怎麼樣。當然,裂痕是不可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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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即便是春夏之交,還是有點難受。賈府儀門處的門房中,連續幾天給打發來看守夜的賈瑞正在和一個門子說話,吹牛,興高采烈,「瑪德,單大良那個狗東西,平時看不出來,現在看出來了。知道勞資是三爺的人,還敢整勞資。呸,什麼玩意!明天他要敢再安排勞資守夜,勞資就敢鬧出來。看璉二爺怎麼說?」
賈府外頭的瑣事,都是賈璉和幾個大管家商量著辦。
門子便笑,「瑞大爺這是想家裡的媳婦了。」
提起妻子,賈瑞一臉笑意,笑罵道:「給勞資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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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治十三年,恩科殿試在三月二十三日進行。在這之前,即便京城裡、朝堂中,都在關注賈環、方望的科舉舞弊案,但準備工作並沒有耽擱。
選讀卷官、擬題、天子定題、印卷這些程序都已經有條不紊的準備好。
需得額外說一句。殿試名義上是天子以策取士,即天子是主考官,所以,一干輔助取士的大臣叫讀卷官。不能叫閱卷官,也不能叫考官。天子最大嘛!誰敢與天子平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