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西江米巷到棋盤街,再往東至翰林院。賈環早就在吏部領過官服、牙牌,到翰林院門前,在門子處驗過後便進入。並沒有傳說中的門子攔著不讓進,或者狗眼看人低的事情發生。
當今天下,如此年輕的翰林,也只有賈環。殿試的金榜、結果已經傳遍天下。天下誰人不識君?
一名小吏領著賈環前往登瀛門後的西堂,拜見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曾縉。
掌院學士彭仕鄂罷職,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蕭學士並不在翰林院中。此時,翰林院以曾學士為尊。
曾縉年約四十多歲,容貌普通,矮圓臉,身量中等。他亦是殿試的讀卷官之一,親眼見證了當日讀卷時的一波三折。見賈環進來,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道:「蔡伯宗今日在院中,便由他和魏宗貫帶你去見諸位同僚。玉堂之中,俱是天下俊傑,唯獨以子玉年紀最幼,名聲最盛,他日宴飲,定要多做幾篇文章。」
皇妃的弟弟,禮部尚書的弟子,百年世族賈家的子弟,曾縉腦子又沒抽,和賈環又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當然是和顏悅色的說話。要知道,翰林一貫是眼睛朝天。這是科舉名次帶來的榮耀、地位。也被社會、官場認可。
玉堂是翰林院的雅稱。蔡宜,字伯宗。魏翰林,字宗貫。
「學士抬愛,下官何敢獻醜?謝學士安排。」賈環道謝之後,在小吏的帶領下前往蔡宜的公廨。
簡而言之,先找領導報導。領導讓人帶他入職。
小吏帶著賈環出門,走兩步就是蔡宜的公房。翰林院中,以翰林學士最大,謂之,掌院學士。其下是侍讀學士二人、侍講學士二人。兩位侍讀學士就是吏部右侍郎蕭學士和曾縉。兩位侍講學士則是蔡宜和許澄。
在掌院學士空缺的情況下,蕭學士、許澄都不在翰林院中,蔡宜是翰林院的二把手。
公房之中,正對著門的書桌後坐著一位將近四十歲的翰林,容貌俊逸,臉上帶著微笑,道:「子玉今日才來?」笑容和語氣中都透著親切。
賈環心中微微一暖,行禮道:「晚生見過蔡前輩。」讀書人之間因為科場的關係,可以以前後輩相稱。
賈環當日將林如海遺留給他的書信給王子騰看,其中便是原翰林院侍講,現在的翰林院侍講學士蔡宜(從五品),刑部郎中(正五品)湯奇。
賈環是想用引薦此二人,抵消王子騰口袋裡賈雨村被貶後留下的空缺。顯然,蔡宜和王子騰接上線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蔡宜。再加上如今的金陵知府紀興生,便是林如海的三位至交好友。
小吏上前道:「曾學士讓小的帶賈大夫前來,讓大人與魏大人帶賈大夫見過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