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翰林見他的心血、經驗之談賈環並不聽,哼了一聲,問道:「你妻家姓薛?開國之時,紫薇舍人薛公之後?」
賈環不知道魏翰林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道:「是的。魏先生。」
魏翰林點點頭,又問了幾句薛家的情況,將賈環打發走。搞的賈環一頭霧水。要說,要全家去哈密衛吃沙子的梅翰林定了薛家的女兒薛寶琴做兒媳。還能扯上點關係。魏翰林這什麼意思?他兒子、女兒的年紀都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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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離開魏府之後,坐馬車前往北靜王府中。
北靜王水溶的一名長輩今天做壽,他宴請交好的勛貴世家晚上赴宴。賈府和北靜王府一向交好,在四王八公這一批勛貴內,比別家都要親近的多。賈家之中,賈政、賈環兩人接到邀請。
賈環的馬車到北靜王府門口,側門裡車馬來往,鑼鼓喧天,正是喜慶之時。
四王八公中,這四王,封的都是異姓王,傳承之今。周朝開國之時,以北靜王功高。因而,水溶年紀輕輕繼承王爵,卻在老牌的勛貴中頗有地位。因而,水溶雖然並不掌握兵權、實職,但在廷議時,也能說上幾句話。
賈環捲入乙卯科會試舞弊案時,水溶就曾經幫著說了話。只是給吏部宋天官給堵回去。
要明白,勛貴們的爵位雖然尊貴,屬於超品,但這只能保證家族的榮華富貴,並不能保證家族的權勢、話語權。只有得了實缺,或者有皇帝的青睞,這才有權勢。
四王之中,權勢其下的便是南安郡王。東平郡王和西寧郡王權勢都要差很多。所以,雖然北靜王只邀請了相好的世交,但北靜王府今天的熱鬧,這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賈環一路暢通無阻,直達府內。而後,給水家的一名近支子弟迎著到一處客廳吃酒中。這並非賈環第一次來北靜王府。他與四王八公之家的子弟、親戚,都是見過的。酒席之中的種種無須贅述。
四王八公可以是一個狹義的概念:四個王爺、八位國公。也可以是一個廣義的概念:開國定鼎時,冊封的一批武勛。雖然,時至今日,時過境遷,這一批武勛之內,勢力增漲、山頭都有很多變化。但大體上可以代稱。
如今舊武勛集團的領軍人物,實際上是掌握了兵權的鎮國公之孫一等伯牛繼宗,官居五軍都督府,左都督。說話有份量的,如繕國公之孫三等伯石光珠。賈家,也是在元春封貴妃之後,才重新恢復其一流勛貴的地位。
除開四王八公之外,周朝還有一批在太宗時期冊封的勛貴,可以稱之為太宗勛貴,與開國的一批舊勛貴之間並不大和睦。還有,一批在這些年陸續封的近十個爵位。
約晚上九點許,盛夏的酷暑逐漸的消散。精美的花廳之中,還在觥籌交錯。明燭高照,酒令與笑聲不斷。
賈環早就藉故離席,在花廳隔壁的一處房間休息。他正在思索著他文官集團如何避免給天子釣魚執法的事時,一名青衣小廝進來匯報導:「賈探花,我家王爺請你去書房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