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說完,對賈政點點頭。賈政沉吟著問道:「環哥兒,你自己的想法呢?」
牛繼宗、石光珠兩人目光炯炯的看著賈環。
賈環算是明白他怎麼給北靜王叫來參加這樣高級別的「會議」。他怕是被捲入到一場風波中了。腦子高速的運轉著。
首先,他肯定不能在近一兩年內離京。不看著太子那個衰仔垮台,他就不會放心的離京。如此巨大的政治風波中,他實在不信任賈府的豬隊友們。
其次,兵部高司馬推薦他,怕是沒安著什麼好心吧!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用的詞越好,聽在別人耳朵里就越刺耳。特別是在對他有成見的天子面前說。
兵凶戰危,他不會給人在軍前幹掉吧?亂軍之中,死一個翰林算什麼?一場小戰鬥就可以掩蓋過去。明朝名將李如松,就是死在一場規模不大的追擊戰中。他要是不死,鎮在遼東,我大清那幫蠻族想要興起就是做夢。
廟堂之上,一切不合理的行為背後必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何大學士明顯是藉機發力。若是拿下西域,他參與其中,朝廷想不升他的官都不行。賞罰有度。當然,何大學士對他還是很愛護的,讓他留在後方,統籌糧草,當運糧官。
他現在站在這裡,應該是一個機會。然而,舊武勛集團有什麼需要他做的?如何能獲利,又不被「卷進去」呢?
他現在知道的信息還是太少。
賈環心中權衡了一下,回絕道:「我並無軍事才幹,去西域起不了什麼作用。」
牛繼宗冷哼一聲,對石光珠道:「如何?我就說文人沒有卵子。只會動嘴。」說著,不理石光珠的苦笑,對賈環道:「本來你要是想去,我們還是想著在糧道上放一個自己人。免得給文官誤事,剋扣將士們的糧草。你既然不想去,那便罷了。」
賈環給牛繼宗當面罵,並沒有動怒,沉靜的站著。他不說話,並不代表著他認為牛繼宗是武將,所謂的性子粗魯,就可以原諒。
賈政微微皺眉。政老爹的性子,謙恭厚道。說白了,就是不會言語交鋒。賈貴妃的親爹,不需要怕左都督。他此時不滿,但一時間沒想著詞開口反駁牛繼宗。
水溶苦笑一聲,勸道:「牛世伯,子玉年紀尚小,不想去邊塞軍中,亦是可以理解的。」說著,又對賈環道:「高司馬與彭仕鄂有舊,他未必是好意。我們自家的子弟,斷不會送到陣前去博軍功。牛世伯心裡有數。」
水溶一邊勸了一句,頓了頓,道:「子玉,征討西域的軍功,必定會造就一批武將。我們是想要拿下的。若是給魏其候、襄陽侯那邊主導就糟糕。子玉你在殿試策論中,只寫了兩三千字,未免有不盡之意,還請你在此說一說平西域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