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簡陋的牛車載著貨物等在路邊,青年,老嫗等候著。十里長亭中,兩名文士正在話別。
「唉…」魏翰林長嘆一口氣,舉杯敬了即將去哈密衛衛所任職的梅翰林,「梅兄出去,多加保重,若有什麼難處,可寫書信前來京中。」
他和梅翰林在翰林院裡坐了多年的冷板凳,私交很好。
梅翰林梅和歌面黃肌瘦,神情蕭索,一口將酒喝了,搖搖頭,的道:「不用。此地一別,此生與魏兄再無相見之日。望魏兄高升,不負平生之志。」
魏翰林又嘆一口氣。
梅翰林沉默了一會,道:「拜託魏兄之事,還請上心。我家既貶謫邊塞,不必苦了故人之女。」
魏翰林點點頭,「梅兄,放心。」
再說一會話,兩人在亭中作別,淚灑長亭,古道。魏翰林目送著簡陋的牛車載著一家五口消失在官道上。
第四百七十七章 浮生偷閒
?朝廷征討西域的大略出來之後,朝中暫無大事。而京城之中,賈環那篇白話文的演講文稿所帶來的衝擊,已然慢慢的消散。士林、名妓間、文會上的最新新聞是方望對大儒傅伯龍的抨擊。同時,流傳開的還有賈環的那首《論詩》:
文章體制本天生,只讓通才有性情。模周(宋)規唐徒自苦,古人已死不須爭。
讚譽極多。一種才華滿滿的要溢出來的感覺。
在等待成親的日子前,賈環的日子就比較清閒了。每日寫字、看書、派香菱和寶姐姐鴻雁傳書,或者去瀟湘館林妹妹處坐一坐,偶有親昵。再與迎春、探春、惜春頑笑。
三姐姐探春與李紈負責著大觀園裡的事,每天上午要議事半天,餘下來的才是自由時間。
這天上午,賈環起來,正在書房裡寫字,讓如意在一旁侍候著。清秀的小姑娘站在書案邊看賈環練字。她已經識的許多字。寫信、讀報都不成問題。
沒多時,香菱從蘅蕪苑過來送信。她一身水白色的長衫,溫柔、安靜。十六歲的姑娘,亭亭玉立,令人心生好感。賈環便停下筆來。裁開寶釵的信箋。都是日常的閒暇小事。比如:昨日又於何處做了何事。但平淡之中,才見真趣。
留香菱吃了飯,至午間時,一個小丫鬟進來回報:「三爺,史大姑娘來了。老太太請你過去相見呢。」以賈環如今的地位,賈母有事也會叫他過去,見見面。當然,晨昏定省,這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