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這話說的賈環就不能不面子了。王子騰的意思是他會壓著王夫人,別在府里搞事。
賈環想了想,道:「謝舅舅在我母親面前幫我美言。」又笑道:「若不是今晚舅舅找我,我過兩日也要上門。是有一件事要求舅舅幫忙。我有一個同年,性子耿直,得罪了人,如今選官並沒有合適的位置。」
求人幫忙,在很多時候,是一種表示親近的方式。
王子騰哈哈大笑,捻著鬍鬚,道:「既然性子耿直,可以為御使。」
賈環起身,笑著行禮,「如此,多謝舅舅成全。」
王子騰估計覺得他可以去找衛弘,或者何大學士運作這件事,但其實,他預估著何大學士日後可能會被雍治皇帝釣魚執法,並不想讓朱鴻飛走何大學士的門路。當然,以何大學士的做派,他去求何大學士幫忙,未必有效果。
這算是詐胡,虛與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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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出兵的事,在六月初就已經瞞不住人了。國朝的軍隊,分京營、衛所、九邊、團練四個部分。而如今天下承平日久,衛所鬆弛。除了狼兵、土兵等團練武裝外,團練基本都是廢的。真正具備戰力的是京營、九邊精兵。
此次朝廷出征西域,調京營十二營五營兵馬,四萬餘人。這樣的調動,在京城之中,如何瞞得住人?
在這樣一片天朝大國,兵強馬壯的氣氛之中,賈環的婚禮時間逐步的走近。
賈府逐漸的忙碌起來:採辦,布置,裁剪,準備,收禮。上上下下人等,喜氣洋洋。
而薛家也開始打掃自己在京城中位於崇北坊的屋舍,準備搬過去。不然,成親的當天,總不能讓寶釵的花轎繞著賈府一圈,就進賈環的望月居吧?
望月居中也開始各種準備:大掃除,騰挪、準備屋舍,有賈母派來的老嬤嬤來教丫鬟、婆子們各種規矩。當日,如何侍候、站立、進退等等。
賈環倒沒什麼事,日子照舊,讀書、寫字,然後去大觀園中遊玩。只叮囑了如意,他的內書房,不准任何人進去。
至於,同年朱鴻飛進都察院任御史,他都交給王子騰運作。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石賦是遞補上了今科進士皇榜,拍在最後一名。前文說過,三甲進士選官,留在京城中,只能選為諸寺、監、司官員;而去地方,只能擔任知縣,或者州府裡面的推官。
賈環動用賈府的資源、人脈,讓賈璉拿著賈政的名帖跑腿,為石賦謀了一個江南知縣的美差。江南富裕、錢糧賦稅充足,日後考滿升遷,不是難事。
當然,知縣怎麼都無法和朱大御史相比。御史,是清流,相當難進的,且對年齡有要求。言官位卑,正七品,但,可以風聞奏事,執掌官場輿論。權利很大。
正是夏季午後。赤日當空,樹陰合地,滿耳蟬聲,靜無人語。
賈環隨意的在大觀園中遊覽。園中清幽,綠樹成蔭。逛到路過寶玉的怡紅院時,並沒有進去探望。他沒興趣裝這個假惺惺的逼。繞過去往北走,上面是妙玉所在的櫳翠庵、凹晶館,秦可卿居住的達摩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