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笑著點頭,並不以為意。就在路口,和鴛鴦、襲人兩人道別,回瞭望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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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官在薔薇架子下,寫了二十幾個「薔」字,賈環、鴛鴦、襲人三人自不可能通過她的簪子動作,猜得出來她在寫什麼。
能夠通過筆頭的動作猜出答案的同學不少,比如:考試前面恰好坐一個成績很好的妹子。聽聞不少人曾經在考場中得手。像寶玉那樣在女孩子身上下功夫的也能看出來。紅樓原書中,他就看出來。而賈環三人都只是泛泛的看一看,哪裡知道?
當然,這並不妨礙三人推理。
齡官哭了一回,心中的情緒稍好,往榆蔭堂回去,文官、寶官、芳官、玉官幾人在院子裡說笑,見齡官回來,笑道:「薔二爺來了。給你帶了新鮮玩意。」
說話間,就見賈薔從屋子裡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雀兒籠子,「齡官,你回來了。看我給你買的什麼?買了雀兒你頑,省得天天悶悶的無個開心。我先頑個你看。」
說著,拿穀子逗雀兒在籠子裡的小戲台上亂串,銜著各種旗幟。一眾女孩子都笑道:「有趣。」
齡官冷笑了兩聲,賭氣進了自己屋子,躺在床上。
賈薔一愣,陪笑著進來,「這是為什麼?」
齡官道:「你們家把好好的人買來,關在這牢坑裡,你這會兒又弄個雀兒來,也偏生幹這個。你分明是弄了他來打趣形容我們,還問我好不好?」
賈薔就有點慌。他是極喜歡齡官的,去年在蘇州一眼就看中,他這些年在府里,花酒是常喝的。但年紀漸長,卻並沒有結婚的意思。每次蓉哥問他,他都說要等環叔幫他拿下生員功名再說。實際上,心裡是想著齡官。
賈薔看一看門外,坐在床頭邊的椅子上,低聲道:「我說與你聽。你別告訴旁人。我環叔的意思,過不久,就要將你們遣散。只等他婚後。」
齡官也顧不得生悶氣,坐起來,問道:「這是為什麼?」
賈薔道:「只是因為養著你們太費錢,卻又只能唱幾個常見的曲子。若要聽戲,只去請外面的戲班子來即可。對外的說法是,搞藝術的人,需要生活歷練、登台表演。關在園子裡也學不出什麼東西,早早的解散為好。」
齡官聽了,半天無語,而後憋出一句話:「你們家裡的那個三爺,真真箇誰都惹不起。」她引以為傲的崑曲唱腔,卻被賈環評了個水平不行。但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賈薔再親近齡官幾分,道:「環叔的意思,是要開一家戲院。他說他和一位故人說起過。到時候,讓你們去做戲班子唱戲。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的,再給你們安排別的活路。我…我到時候接了你去,請環叔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