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要不是他是賈政的兒子,這件事他也要隨大流上書,抨擊此事,表明立場。
第二呢,天子在轉移輿論焦點、視線。可以預見,六科的言官們即將要被大清洗。因為,冊封四位貴妃確實於禮不合。天子不好以這個理由下手。名聲不好聽。
但是,國朝沒有任何一項規定,寫明,禁止非科舉出身的官員擔任提學大宗師。你罵皇帝,還不許皇帝貶你的官?那怎麼可能!
賈政臉上露出笑容,點點頭,捻須道:「家中諸事,有你在家裡,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話有一點推心置腹,也是承認賈環的能力。
賈環笑一笑,欣然受之。廢話,他奮鬥到現在,不就是要的賈府的主導權嗎?
賈政在此時離開京城,對他而言,其實是好事。在接下來的政治博弈中,少了一道制約。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引導賈府在接下來政治風波中的走向。
賈環向賈政告辭,回到望月居中,寶釵正在燈下等著他。
第四百九十三章 臣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約是深夜九點半許,在望月居中還是燈火通明。
臥室里,寶釵坐在高几邊帶著丫鬟們做針線活。她穿著件粉白的長衫,梳著桃心髻,秀麗多人,見賈環進來,輕柔的一笑,站起來迎著賈環,「夫君回來了。」
「三爺…」晴雯、鶯兒兩個都笑著站起來。今天是她們倆在寶釵面前侍候。
賈環微笑著,「嗯。」伸開手,寶釵走到賈環身側,雙手溫柔、細心的幫賈環解開外衫,身上的冷香飄在賈環的鼻間,沁人心脾的美麗便在這夜間綻放。服侍丈夫,是她作為妻子應做的事。
兩人正是新婚,如膠似漆,這些小事,便不假手丫鬟。賈環自是不會介意享受寶姐姐的「服務」,夫妻間的情趣,又何須推辭,關心的道:「姐姐晚上不要做針線,對眼睛不好。」
「嗯。不過是等你,閒著無事。」寶釵微笑著應了一聲,將賈環的外衫掛起來。
賈環晚上在陳太監府上吃了些酒,身上有些酒氣,讓丫鬟們將爐子上燒著的熱水打進來,在木桶里舒服的泡了個澡。換過衣服,穿著淺白色的睡衣擁著寶釵上床休息。
智塵大師當日固然是有打趣他的意思,但確實有養生的道理在裡面。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他和寶姐姐成婚這一個月以來,男女之事,做的並不多。
賈環摟著寶釵,寶釵依偎在賈環懷中。兩人在睡前一起說著夫妻間的私話,偶爾輕笑。或許是賈環又調笑了他端莊、嫻雅、美麗、解語花般的嬌妻幾句。
四周一片黑暗,僅有月色透過進來。月華如水。竊竊私語漸漸的消失在深夜中,悠長的呼吸聲漸起。
這是兩人日常生活的一個小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