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甄家銷毀了所有的銀兩來往記錄。
但,其實他心中很清楚,若是甄家的資產彌補不了200萬兩白銀的窟窿,他父皇必然會讓錦衣衛調查原因。而,這都是那個該死的賈家庶子造成的。
一切,都要從賈環和鄭鹽商的恩怨說起。若是鄭家沒有被淮揚巡撫沙勝抄家,何至於會到這一步?如果,甄家不是因為接待太上皇四次南巡,虧空過多,何至於會到這一步?
一切的一切!
然而,這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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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溥在書房裡惶然時,書房外頭響起侍奉他多年的李老太監的聲音,「咚咚」,「殿下,傅先生來了,到今天講經的時間了。」
「知道了。」寧溥答應一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略微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情緒,走出書房,帶著李太監出了寢宮,到東宮前面的偏殿中聽大儒傅伯龍講經義。
偏殿不大,陳設著書桌、案幾。八月下旬的秋日透進來,微微有些涼意了。
寧溥在不經意間打了一個冷顫,和大儒傅伯龍相互見禮。
傅伯龍將近七十歲,身材高大,長須花白。穿著灰色的長袍。他一眼就看出寧溥心不在焉。作為大儒,他對教學還是有一套的,當即沒有立即開始講課,而是和藹的問詢道:「殿下若是有難事,可以說出來讓我聽一聽。」
寧溥苦澀的一笑,這種事他怎麼給老師說?岔開話題,道:「不知道傅先生和方望的論戰如何了?」
傅伯龍和方望在文壇上還在就文言文、白話文,文風取向、文學獎等事,大打擂台。
傅伯龍哂笑道:「老夫何懼方鳳九?」
寧溥輕輕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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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上課時,太子妃甄大姑娘坐著轎子前往德勝門左近的梁王府探望妹妹。
皇子成年之後,給予封號(親王),搬出皇宮,居住在京師內城中。內務府給銀二十萬兩安置。九皇子並非雍治天子的嫡子。因王妃的緣故,與天子交好。
梁王府修的美輪美奐,太子妃甄靜兒到來,梁王府中門大開。很快就給引入內府中。梁王妃甄舒兒出來相見。屏退左右後,房間中再無她人。姐妹兩抱頭痛哭。
於此時的女子而言,出嫁從夫。但是,老父被罷官,甄家被天子下旨查抄,家中祖母、姐妹、兄弟,不知道是何種惶然,何等悽慘。想起來,如何不是悲從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