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的眾位女眷都是驚呼,或是掩嘴,或是愣住,或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畫面就像是被卡住電影一般,放慢的到極緩,然後頓住。
極度的震驚帶來的是極度的安靜。
甄老太太血往頭上涌,暈眩著,扶著貼身的丫鬟站起來,低聲呢喃道:「怎麼會這樣…」
甄家正在努力變賣自家百年積累的字畫、古玩。但江南所有人都知道甄家缺銀子,都在壓價,這個事,進行的並不快。
前朝時之所以不查,因為太上皇知道甄家的空虧是接待他南下時產生的。而雍治皇帝,卻是要追贓。甄家前後上交了5萬兩銀子,但這相比於200萬的欠款還遠遠的不夠。
皇帝的銀子誰欠得了?
就在這時,外頭的幾個管家連奔帶跑,不顧規矩的到後院裡來,兩人跪在廳外,大哭道:「老太太,張大人帶著錦衣衛、守備府的兵來抄家了!」
甄禮愣住,怎麼來的如此之快?甄家連一點轉移財物的時間都沒有。
甄老太太頭上血一衝,天暈地旋的感覺湧來,軟綿綿的在丫鬟懷裡倒下。
屋中一陣驚慌的呼聲,「老太太,老太太…」
「嘭!嘭!嘭!」
甄家的大門被轟開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
…
夜燈點起。
甄府之中一片混亂。這是一種異樣的熱鬧。金陵守備的營兵將甄府團團圍住,各門皆有把守。水泄不通。府中各處房屋裡,錦衣衛的校尉正在抄查。
甄府上下幾十口人被集中到一處偏廳中。兩名錦衣衛校尉帶著八名帶著刀劍的營兵看守著。
甄老太太昏迷不醒,趟在一張軟榻上。甄應嘉的妻子吳夫人、甄二老爺的太太宋夫人、甄禮的妻子許氏等人圍著甄老太太低聲啜泣。氣氛,惶恐不安。
一名營兵眼睛冒光的看著跪著的許氏,淫邪的目光落在她屁--股上,「瑪德,真圓。和蜜桃兒一樣。」
另一人嘿嘿一笑,看看看守的錦衣衛校尉,道:「馬二哥,這種官太太身嬌體貴,可受不你大力開墾啊。」
「哈哈。」一干營兵放肆的大笑。
許氏用衣袖遮住臉,羞憤欲死。
甄禮臉上還有幾個鮮紅的耳光印子,敢怒不敢言。滿臉漲得通紅,咬的牙齒格格作響。他堂堂甄家的大公子,如今卻淪落到連自己的妻子都無法保護的地步。
甄寶玉一身白色的箭袖,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被抄家時,他還在家中花園裡和丫鬟們玩耍。就給人粗暴的拎到這裡。而他的祖母、母親都無法再繼續寵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