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正思考著怎麼向天子匯報,外頭長子王承嗣求見。王子騰道:「進來吧!」
書房中溫暖如春,王子騰的美妾衣衫單薄,曲線畢露。王承嗣因而低著頭,匯報著去賈府探望的近況,「父親,我見著兩位姑姑(王夫人、薛姨媽)。沒說什麼。雖說你當日沒見環哥兒,但兩府到底是姻親,血濃於水。即便有所疏離,也不是大問題。」
當日,賈赦被御史彈劾,賈環到王府求救,他父親沒有見賈環。這就有點傷感情。
王子騰嚴厲的瞪兒子一眼,「哼。」
王承嗣當即不敢再說。什麼,到底還是親戚這種話,哄哄小孩罷了,哄賈環,估計不大可能。誰知道他現在心裡怎麼想的?
「你出去吧。」王子騰揮揮手將長子打發出去,緩步在書房中走動,思路轉到這件事上。
他又怎麼想得到賈環竟然能夠擺脫如此不利的局面,似乎元妃藉此反而更得寵。這不能不說是他的一大失誤啊!大好局面下的失誤啊!令他痛心。若是有元妃在宮中支持,他晉位大學士,豈不是要更多一份把握?
他以為賈環年少,喜歡說大話。就順水推舟,把賈府、元妃的利益給犧牲了。換取他自己的利益。但是,賈環似乎利用朝臣、政敵對他的不滿,成功的將利害轉變,變成元妃固寵的條件。
現在想,當日賈環在他面前的保證,到底是疏忽,還是有意為之呢?
「倒是小看這小子了。」王子騰心中想著,回到書桌前,提筆,給遠在福建的賈政寫信。
毫無疑問,他和賈環的關係,要修復,怕是很有點困難。貌合神離啊!他要換一個角度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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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治天子九月二十八日自京城啟程,帶著近十萬大軍前往承德,開木蘭射圃,鼓勵武功,舉辦軍中射柳大賽。當日,旌旗連綿數里。軍容鼎盛。京城中的勛貴、武將多數隨行。至十月上旬,已經抵達承德。
天子留謝大學士、何大學士在京城中處理政事。太子監國,就不要想了。太子寧溥還幽禁在東宮中。
因賈赦售賣鐵器給草原蠻族,帶來的輿論視線的轉移,在賈赦下獄、賈貴妃隨駕之後,圍繞著賈府激盪的風雨,驟然的停下來。京城中的政治風暴,轉而繼續圍繞著太子之位。
當今太子被廢已成定局。那麼,誰會在未來被立為太子呢?
十月初八的深夜,太子寧溥在東宮的書房中,坐立不安,手中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的內容讓他心驚膽戰。
然而,此時他身邊的人全部都被收捕、審查。他也沒有一個可以商議的人。唯一能商量的人,大概只有太子妃。但是,這種事,他怕嚇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