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水三人既興奮又慚愧,道:「賈兄,我們有愧所託,要不是你及時來援,我們就…」幸好賈環回來的及時啊,否則局面就崩潰了,他們也沒臉在賈府呆著了。
賈環抿抿嘴,拍拍幾人的肩膀,鼓勵道:「你們做的很好。」正說著話,賈蓉、賈璉等人涌過來,紛紛道:「環叔,你回來了!」,「環叔…」,「環兄弟,你回來的及時哇。」個個喜氣洋洋又熱淚盈眶。這是死裡逃生!幸好賈環及時的帶著援兵回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消息,同時傳到榮禧堂中。向南大廳的主廳,和榮禧堂就隔著一道儀門,一個甬道。
榮禧堂的院落里都是各處的丫鬟、婆子、媳婦,聽到火銃聲時,尖叫過後就是絕望的哭泣。箭雨如蝗。這時,正在院落里哭得瑟瑟發抖的女眷們突然的聽到外頭傳來的喊聲。
「三爺回來了!」
「三爺回來帶著京營回來了。」
丫鬟、婆子、媳婦們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等聽清楚外面的叫喊聲後,跟著大聲叫起來,這是死裡逃生的發泄,是欣喜,是宣洩,是開心!叫聲傳到了兩邊的廂房中。寶珠興奮的尖叫一聲,抱著秦可卿的肩膀,搖晃,「奶奶,你聽!聽到沒有?三爺,是三爺,他回來了。帶兵回來了。我們得救了。」
秦可卿給自己的丫鬟搖的身體晃動,她是個很溫柔、平和的性子,展顏一笑,國色天香的姿容,點著頭,「嗯。嗯。嗯。」眼中噙著激動的淚花,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妙玉對寶珠的尖叫很是不滿,翻個白眼,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但其實,如此少女化的表情,其實喻示著妙玉此刻心情的激動、喜悅。她今年十八歲!對圓寂並不嚮往。
消息就像秋天稻田裡的麥浪一樣啊,一波波的,一陣陣的傳過去。先到庭院,再到廂房,接著到榮禧堂五間開的正廳中。鴛鴦從外頭進來,帶著微微雀斑卻白膩的俏臉上喜氣洋洋,喜笑顏開的道:「老太太,太太,外頭在喊:三爺回來了。三爺帶兵回來了!」
榮禧堂中不斷壓抑的氣氛,如同厚重的山石,這是等待在死亡的懸崖邊上,所帶來的感覺,氣氛。然而,在這一刻間,在鴛鴦說出「三爺回來了」的這句話的一瞬間,消散!
榮禧堂中的所有人,內眷們,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受。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起來。就像是漫漫的長夜終於過去,和熙、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賈府中。
這時,外頭大門打開,賈琮、賈菌兩人進來匯報情況。賈琮小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笑容,在賈母面前跪下磕頭,道:「老太太,三哥帶著京營五百人回府救援,為首的是定城侯之孫,世襲二等男效勇營游擊謝鯨。
剛剛的箭雨就是京營射的。我們賈府得救了。三哥派我來向老太太,太太,大太太,各位哥哥、姐姐妹妹們說明情況。請大家安心!都過去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孫兒!」賈母滿臉喜悅,坐在鋪著厚厚狼毛的軟榻上,笑得往往後仰。琥珀趕緊跟著扶著賈母的背。
賈母笑,王夫人笑,薛姨媽笑,寶釵笑,黛玉笑,湘雲在笑,三春在笑。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笑聲,就這麼驟然的在榮禧堂中,如同火山噴發一樣,如同火藥爆炸一樣,就這樣傳開。氣氛變得極其的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