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叛亂,卷在其中最多的便是兵將。這處罰沒什麼疑問。該殺的殺,該貶的貶。接著,是京營顯武營參將樂白、謝鯨等諸將的處理。五軍都督府給的意見是:擅自出兵,嚴懲。比如,樂白的處罰就是奪官,貶湖廣某衛所養老。
不要誤會,這不是五軍都督府的勛貴們腦子進水,有問題。不會揣摩上意。何大學士這麼明顯的上升勢頭,誰看不見?樂白肯定算立功。而是,施恩的機會,要留給天子。
再接下來,便是議論有功之臣。最大的功臣,自然是何大學士。他已經近乎位極人臣。功勞全部落在他的兩個兒子身上:長子何以立,官升太原府知府;次子何以漸,生員,貢國子監。
國子監貢生可以直接參加會試。明年雍治十四年二月,還有一次會試。
前文說過科舉的貓膩。對於文官大佬們的子弟來說,最難的其實是鄉試。會試,宰輔等人往往是有影響力的。只要不像太岳相公吃相那麼難看,大家都默許這個潛規則。也就是說,朝廷保何以漸一個進士功名。
再有,左都御史殷鵬,京營留守諸將,上十二衛不曾叛變的將士,協助何大學士穩定京城政局的官員,全部都是論功行賞。這一系列的封賞中,其中有一個敏感的議題:
賈環,升何職?
賈環有功,大臣們都知道。賈貴妃得寵,大臣還是都知道。但,最最重要的一點,天子不喜賈環,要壓著他。
第五百四十六章 賈探花的翰林路
?雍治十三年春的乙卯科會試舞弊案,賈環差點被幹掉,政治生命終結。背後是太子、禮部左侍郎彭仕鄂、汝陽侯的推手。謝大學士在其中並沒有起到好的作用。
謝大學士和被賈環「打掉」的前南京吏部尚書陳高郎是好友。
謝大學士想了想,眼睛看了心腹刑部尚書華墨一眼。他並不希望賈環成為日後的宰輔,否則以賈環的心性,他之後,謝家日後幾十年都難出頭。
同時,他也想測試下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天子以何朔主持廷議,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華墨動都沒動。他不打算成為謝大學士的馬前最。據說,王子騰家被攻破的當晚,王子騰前往謝府求救被拒絕。再者,謝大學士在朝堂上的頹勢很明顯了。
謝旋心中大怒,轉而目視另一名心腹,大理寺卿趙鴻雲。
趙鴻雲微微點頭,出列,向何朔拱手一禮,道:「何相,賈環有功,朝廷有目共睹。然而,他實在太年輕。下官以為,可加其為尚寶司司丞,並為天子導駕官。」
武英殿中的文武大臣們,微微有些騷動,交頭接耳,或者交換眼神。監察御史宇文銳喝道:「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