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擴建的賈家族學,有十幾間瓦屋,亮堂、寬敞。正中間的課堂里,朗朗的讀書聲,在春日午後傳出來。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駱宏穿著半舊的瀾衫,拿著書,坐在講台上領讀。
下面八十多名學子齊聲誦讀,「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書讀百遍,其義自現。童生階段的教育,朗讀、背誦是很重要的學習途徑。相信諸位,小時候都背過課文。
賈環在窗外,看著讀書的賈府子弟,微微一笑。想當初,他來到賈府時,賈府號稱詩書翰墨之族,卻沒有一個讀書的。如今的盛況,遙想六七年前,如何不讓人感慨?
張四水、柳逸塵兩人站在一旁。
倪二出了點事,給五城兵馬司的人給抓了。管著情報的劉國山去面去撈人去了。不在族學這裡。
駱宏上完課,道:「後天便是縣試,報名的有22人。考籃,一應用度,都由族學提供。等會下學後,你們去後勤處領。為師在此預祝你們通過縣試。好,下學!」
八十多名學子齊齊站立,道:「先生再見!」尊師重道,向來是我們的傳統美德。自小就潛移默化。
駱宏一走,教室里就沸騰起來。讀書改變命運,這場考試,誰會不在意呢?各自圍著選拔出來,去參加考試的學子們交談。賈薔、賈琮、賈菌、賈芝、秦鍾等人身邊圍著同學。
駱宏耳朵聽著學生們的交談,笑一笑,一甩衣袖,夾著教案、書本出了教室。
見賈環在門外等候著,笑道:「子玉,你要不要進去講幾句話,鼓勵他們?」
賈環跟著駱宏一起往辦公室走,笑道:「駱先生,這就不用了。雖說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不過,功夫都在平時,我現在鼓勵幾句,沒什麼大用。」
後天凌晨就要進場考試,賈府的族學還在上課,這不是臨陣磨槍是什麼?
駱宏仰頭一笑。經歷東林黨、首善書院的事情,他的性情有所改變。這些年在賈府教授童子,讓他心中寧靜。不再是憤世嫉俗,毒舌的性格。
一邊走,駱宏問道:「子玉,聽說韓秀才來京城了?他又不能參加會試,來京城幹什麼?」
賈環笑一笑,道:「韓子恆有匡扶天下之志,駱先生你說他來京城幹什麼?奪嫡啊!」晉王和楚王之爭,已經開始。現在,雙方都在刷雍治天子的好感。
不過,要是參照他所經歷的那個歷史時空,康麻子的九龍奪嫡大戲,最後基本是拼實力,拼裝死。刷好感,反倒是很lo的手段。因為,皇帝在位的時間太長,這裡加分,那裡減分,最後綜合起來,就是然並卵。
當然,奪嫡這種事,和他無關。他就是看戲。賈府的榮華富貴、地位都已經有了,沒有必要去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去參與。皇位的鬥爭,回報高,風險同樣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