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起過去,見湘雲醉臥於一個石凳子上,用鮫帕包了一包芍藥花瓣枕著。正是香夢沉酣!四面芍藥花飛了她一身,滿頭臉衣襟上皆是紅香散亂。一群蜂蝶鬧穰穰的圍著她。畫面美不勝收!
憨湘雲醉眠芍藥裀!
大家看的又愛她,又是笑。
襲人、翠縷兩個忙上前將她推醒。湘雲口內猶作睡語說酒令,唧唧嘟嘟說:「泉香而酒冽,玉碗盛來琥珀光,直飲到梅梢月上,醉扶歸,卻為宜會親友。」
迎春、香菱道:「快醒醒。仔細生病了。」
湘雲給眾人叫醒,慢啟秋波,方才知道自己醉了。跟著眾人至紅香圃中,用過水,又吃了兩盞釅茶。再含著醒酒石,喝一些酸湯,慢慢的緩過來。
這時,中午的酒便已經散了。眾人各自在紅香圃附近玩耍。有坐的,有站的,有觀花的,有扶欄觀魚的,有各自取便說笑。探春和寶琴下棋,寶釵、岫煙觀局。
林黛玉和賈環在花下說話,取笑賈環剛才射覆失手,被罰一杯。賈環和黛玉說了一會話,便準備出發去吳王府,教授兩個學生。下午是兩點開課。
第五百七十四章 疲態、辦報
?賈環離開時,李紈正在和尤氏在欄杆處笑說著話。
尤氏將近四十歲,保養得體,盤著牡丹髮髻,穿石青色對襟褂子,風韻猶存。賈蓉能力有限,寧國府的後宅事務都是她由處理。日子過的順心暢意。
尤氏扶著木欄杆,看著亭下的魚群,笑道:「聽聞蘭哥兒過了府試,你這苦日子要熬到頭了。」
提起賈蘭,李紈便笑起來,她今天穿著素色的褂子,略顯暗淡,樸素。不過,中午時飲了酒,俏臉上帶著酡紅,花信少婦的風韻,在夏風吹拂著的衣角中飄溢出來。
李紈笑著,謙虛道:「哪裡?這還早著呢。珍大嫂,聽說,環兄弟要保薔哥兒一個秀才功名?」
尤氏便笑,「你想,咱們府上如今的聲勢?環兄弟說的,多半是有譜的。」她是一個精明人,隨後轉移話題,「聽說你嬸娘的大女兒已經有人家了?」
李嬸娘的大女兒李紋。有詠紅梅詩一首,性情超脫,美麗高冷。
白梅懶賦賦紅梅,逞艷先迎醉眼開。凍臉有痕皆是血,酸心無恨亦成灰。誤吞丹藥移真骨,偷下瑤池脫舊胎。江北江南春燦爛,寄言蜂蝶漫疑猜。
李紈笑道:「嗯。由家父做主,許配給今科的進士,二甲第四名,選庶吉士,金陵人羅華。二十六歲。」
尤氏詫異的道,「噯喲,這門親事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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