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長嘆一口氣,站在庭院中,對著台階上的妙玉,滿臉淚痕的道:「我一顆心碎掉,卻也沒人知道。只和我鬧。我不敢污了姐姐的地兒,聽一聽禪音就走。逼急了,我當和尚去。」
妙玉為人孤僻,性情放誕詭僻。正所謂:過潔世同嫌。但其人的才華、聰明都是一等一。當即,垂下眼瞼,輕聲道:「阿彌陀佛,寶玉,你是檻外人,與佛無緣。」
寶玉仰天長嘆。看起來,悲苦難言。卻不知道將襲人一腳踢的吐血的人,又是誰呢?
兩人正說著些禪語,寶玉房裡的四兒飛快的山下跑來,氣喘吁吁的道:「寶二爺,不好了。三爺讓彩霞姐姐來傳話,要找你的麻煩。讓你去祖祠里跪著。我聽人說,東府的蓉大爺已經過來。你快去找老太太。」
以賈環的水平,要揍大臉寶,無限制自由搏擊,肯定能把大臉寶打的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來。但是,沒有弟弟能打哥哥的道理。而且,賈環還是庶子。這與禮法不符。除非賈環不要名聲了。
但是,有人可以打寶玉。比如:政老爹,比如賈家的族長賈蓉!賈府上下,眾所周知,賈蓉聽賈環的話。
賈寶玉給唬的一跳,連忙擦了下眼淚,向妙玉道別,「家裡還有俗事,我改日再來聆聽姐姐妙法。」作揖一禮,帶著四兒急匆匆的往賈母處躲。
以賈環今時今日在賈府內的權威,寶玉焉敢不怕?
…
…
瀟湘館中,賈環讓彩霞通知寶玉,又讓人去叫賈蓉過來。寶釵、黛玉、湘雲、探春等人則是商議好,將襲人安置在北園中,方便診治和調養。
太醫還沒來時,鴛鴦去而復返,道:「三爺,老太太叫你過去。寶二爺在老太太跟前。」
賈環心中冷笑,大臉寶的套路就是找賈母、王夫人。這樣就能行嗎?想得太美好。站起來,對寶釵道:「隨後的事情,姐姐安排就好。」
「嗯。」寶釵點頭,步搖輕晃,嫻雅、美麗。她明麗的杏眼中難掩擔憂。有些話,在人前又不好說。目送賈環離開。
賈環帶著鴛鴦,心中推敲著情況,一路無話,從瀟湘館向南出大觀園正門,再走甬道,由東至賈府西路的賈母上房。
早秋時節的上午,賈母上房處,頗顯得幽靜。大丫鬟翡翠在廊中等著,一身淺黃色的掐牙背心,小聲道:「三爺,老太太正生氣著。」說著,跟在賈環身邊。
賈環沉默的點頭,一言不發,當先一步,冷著臉進了花廳。心中憤怒的情緒已然到達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