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見寶玉沒事,王夫人鬆口氣,和賈母寒暄幾句,坐下來,將嗚嗚哭著的寶玉摟在懷裡,不客氣的質問賈環,「環哥兒,你搞什麼名堂?我一日不在家,你就反了天,這樣逼你的哥哥?」
王夫人和賈環近年來相安無事。有一種脆弱的平衡。但,此時,賈環要動她的兒子寶玉,她心中異常的惱怒。話里話外,敲打著賈環。
花廳中,局面再次發生變化。
賈環心中已經下定決心要給賈寶玉一點顏色看看。當即,拱手一禮,針鋒相對的道:「母親最好先問寶二哥做了什麼?他和順親王眼前的紅人琪官交往,這是什麼道理?明知道順親王府和我們不對付,還和他府上的人來往?莫非寶二哥不姓賈?這件事,不給族中一個交代,眾人難服。」
賈環的優勢,在賈家中!
王夫人來了,寶玉又有主心骨,大圓臉上帶著淚痕,辯解道:「琪官是琪官,順親王是順親王。與之何干?環老三,你別亂扣帽子。」
王夫人卻不同,拍拍寶玉,安撫著他的情緒,冷著臉,淡淡的道:「環哥兒,別動輒扣帽子。什么小事!你寶二哥有什麼做錯的地方,自有他父親教訓他。老爺不在,還有他舅舅,他大姐姐。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要沒事,就出去吧。」
王夫人把話說的明白。第一,賈政不護著寶玉,還有王子騰。她的哥哥。第二,賈元春是寶玉的親姐姐。不是你的親姐姐。環哥兒,你搞清楚點!
賈環用力的抿抿嘴。
很明顯,王子騰升任九省都檢點,握有十幾萬九邊精兵,這樣的權勢,給了王夫人極大的底氣。至於元春,這種家務事,必然以調和為主。他怕什麼?
嘿,王家!
見賈環被太太壓著無語,寶玉心中竊喜,悄然的鬆口氣。他知道賈環想打他,惡意滿滿。
但寶玉顯然高興的太早了。
賈環神情沉靜的道:「太太說的是。我有什麼資格管教寶二哥?但是,蓉哥兒作為族長,必定是可以的。太太明日還要進宮中隨祭,不在家裡罷?」
賈環的意思是,你護的了寶玉一時,護不了寶玉一世。明天你進宮,我就要把寶玉給抓進祖祠里,你信不信?
「放肆!環哥兒,你…好大的膽子!」王夫人怒拍扶手,氣的渾身發抖。她怎麼不信?
賈環下定決心的事,賈府里的下人有幾個敢違抗?上上下下都是賈環的人。去年十一月份的血跡未乾。除非寶玉在她跟前。否則,賈環立即就能將寶玉拎到祖祠里去。
賈環讓彩霞傳話,說「後果自負」,不是嘴上的威脅。他真具備這樣的資格、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