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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微微陰著。秋菊綻放後,百花凋零。西苑中,雍治天子在萬善殿的東廂房中作畫。
獨孤貴人侍奉在一旁。錦帽貂裘,如若白狐。身姿嬌小玲瓏,卻又異常的火辣。偏偏玉容清冷。
書桌上,放著的最近幾期的大周日報,這是給天子消磨時間用的。連續幾版的頭條,都是反對增加商稅的文章。
忽而,太監總管許彥自外頭進來,站了一會兒,見天子提起畫筆,忙道:「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能在許彥口中稱貴妃的,只能是令「六宮粉黛無顏色」的楊貴妃楊燕燕。
雍治天子頗為詫異的抬起頭。燕燕一般不會來主動來西苑,除非他召見。擱下手中的毛筆,吩咐道:「快叫她進來。外頭冷。」
少頃,楊貴妃帶著貼身的宮女緩步進來,看著書桌上還未成形的畫,含笑道:「陛下好雅興。臣妾罪過,打擾陛下了。」
雍治天子擺擺手,並不在意。和楊貴妃笑談了兩句,問她外頭冷不冷。
獨孤貴人向楊貴妃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楊貴妃看著別具風情的獨孤貴人,微微一笑,挽著她的手,「妹妹快起來。自家人,不用這樣講禮。」又道:「陛下何不完成畫作,讓我們姐妹一飽眼福。」
雍治天子哈哈一笑。又繼續潑墨揮毫。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出盡風頭。爾後,將獨孤貴人打發走,摟著楊貴妃,笑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燕燕有什麼話要對朕說?」
楊貴妃輕笑,充滿了嬌柔的成熟女人味道,道:「陛下聖明。我今日來,是想找陛下討個人情。永昌公主將甄家的長子給扣了,想要強迫甄家的三姑娘進西苑。」
楊貴妃的性情,上善若水。今天來討人情,是賈環請求的。她欠賈環一個人情。
要是之前,她未必肯「得罪」永昌公主。但是,她既然有兒子,自不用太過於避諱天子的幼妹。
「甄家?」雍治天子微微沉吟,「是靜兒的妹妹?」前太子妃,甄家大姑娘,名甄靜兒。
楊貴妃點頭。
「胡鬧!」雍治天子臉色微沉,喊道:「去叫永昌來見朕。」
所以說,狗頭軍師要不得。嚴捕快,完全錯估了甄靜兒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她是雍治天子和已故的皇后一起選定的兒媳。雍治天子見到她,就會想起已故的皇后。而不是嚴捕快想當然的因素。
許彥忙答應,轉身出去。雍治天子想一想,又道:「回來。過幾日,叫永昌來見朕。亂彈琴!」天子余怒未消。
楊貴妃正要開口說話時,外頭傳報,「陛下,刑部尚書華墨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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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的下午,蜀王寧恪到吳王府中找寧瀟說話,他得到一點最新的消息。他知道永清郡主寧瀟關注著最近朝堂上的朝爭。她喜歡政治。
「瀟妹,賈環這次肯定完蛋。你知道嗎?我聽漢王世子說,他看到宋天官的一個侄兒進了順親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