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治天子將話說的如此明白,讓寧儒近乎落淚,「臣遵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想起這些年坎坷的仕途,他心裡如何不苦?放浪形骸,不過是表象。大好男兒,誰不願出入華蓋?而天子期許,將他留給下一代帝王使用,又如何不讓他感激?
不管雍治天子的風評如何,能自敘:「朕是一個記仇的人」,便不失雄主氣度。很有個性。
寧儒拜別天子而去。水雲榭中,氣氛微微有些安靜。
雍治天子對冰清玉潤的楊貴妃笑道:「愛妃,繼續。」說著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他腦海里想著的是那天華墨求見他時說的話:陛下,賈環天縱之姿,雖然有成為前明權相的可能,但陛下日理萬機,國事縈繞,哪有時間關注他的舉動?臣原為陛下分憂。
華墨便是燕燕晉封為皇貴妃的關鍵人物。所以有武英殿中的那一幕。想必,華墨同樣也和何朔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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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下午很暖和。大觀園的美景中,偶爾可見各處的丫鬟們來往、說笑。
環三爺明日離開京城前往江西的消息,已經傳遍賈府。府中各處都在給環三爺送東西。
大觀園,位於山腰的櫳翠庵中,大臉寶正在妙玉閒談。旁邊的茶几上放著兩杯清茶,裊裊清香,讓午後的時光變得極其的生動、愜意。
寶玉戴著束髮銀冠,石青貂裘排穗褂,神彩飄逸,人物出眾。嘆道:「那尤三姐真是個可敬的女子。可見我日常說的並沒有錯。」
妙玉一身白色的道服,長發如雲,清純秀美,燦若春華。低頭喝茶,並不接話。
忽而,聽到山後禪寺達摩庵中的鐘聲。寶玉一愣,隨即笑道:「想是秦法師又命人撞鐘做功課。」
想著達摩庵里的秦可卿,那絕美的玉容,和風細雨的風情,寶玉心中喟然長嘆:如此好的一個美人兒,怎麼就遁入空門呢?可惜,可嘆!秦可卿在大觀園中數年,他沒有見過。
紅樓原書中,賈寶玉在寧國府秦可卿的床上幻想聯翩,自己來了一發。說的好聽點,叫做:少年情懷總是夢。說的難聽點:相當的猥瑣!而他得知秦可卿去世時,吐了一口血。由此可知秦可卿在他心中的地位。
秦可卿兼有寶釵、黛玉之美,以她的容貌,氣質,性情,以大臉寶的尿性,不關注到她都不可能。所謂大臉寶的關注,引用原文表述:如爾則天分中生成一段痴情,吾輩推之為意--淫。
妙玉不屑的輕哼一聲,鄙視道:「她算什麼法師?不過一俗物耳!」
寶玉訕訕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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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自吳王府中回來,寶釵、香菱、晴雯、如意等人正在幫他打點行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