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運河數千里,全程需要十五天到十七天。走的慢,一兩個月都有可能。而賈璉在十天之內從京城趕到金陵。可見晝夜兼程。
賈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中,痛苦的閉上眼睛。
第六百四十二章 到底公卿負前盟
?賈環的內心中,從來就不希望賈元春生下皇子。因為,這會將賈府捲入政爭的漩渦。但他從來沒有表露過類似的想法。元春為賈府犧牲太多、太多!
而賈皇子出生後,賈環就只能接受現實。自在揚州得知去年十二月十日賈皇子出生,到這段時間裡,他推敲了多少圍繞著賈皇子的方案?奪嫡肯定不能參與。但一個親王的存在,對賈府有著何種意義?有太多想像的空間。
甚至,四五十年後,他退下來時,賈皇子的存在,對賈府的富貴、權勢,都是一種保障。
然而…
現在,賈皇子死了!就這樣死掉了。可笑啊!真tm的可笑啊!堂堂一個貴妃的兒子,在皇宮中,就這樣稀鬆平常的死掉了?
天衣無縫!
以周朝的醫療水平,幼兒夭折率很高。賈皇子才四個月大,夭折的很「正常」。而且,死於天花,這種只要感染,就無法治癒的病。國朝當前,以人痘接種預防天花為主。但人痘接種,有風險,賈皇子明顯還沒有打這個「疫苗」。
多麼高明的手段啊!但是,誰TM信?
…
….
春末上午十點許的陽光,落在武定橋和安街賈環住處的房間中,很有些清冷。
賈環以堅硬的意志壓制著自己強烈,意欲爆發的情緒,沉默不語。
賈璉,將近三十歲的男人,哭的很傷心。賈皇子的存在,對賈府意味著很多。更關鍵的是,他認為,賈皇子是被人害死的。而兇手是誰,賈府都不知道!元妃在宮中,幾度昏厥。
錢槐,胡小四兩人都愣住,很茫然,然後,看向賈環。
眼前的這一幕,令洞察人心的蘇詩詩輕輕的嘆息,她雖然不懂政治,但看到賈環、賈璉的表現,就知道賈環遇到棘手的問題。善解人意的站起來,清聲道:「賈先生,我先回去了。你要保重身體。事情總能解決。」
在人前,她不再用兩人間親密的稱呼。
賈環勉強的笑了笑,他情緒不佳,但不會對著蘇詩詩發脾氣,道:「詩詩,要讓你受苦了。你收拾下行李,我們今天下午就啟程回京。」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在金陵,繼續等待薇薇了。他必須要儘快趕回京城。
蘇詩詩吃驚又順從的點點頭,「嗯。可是,林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