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治天子摟著商貴人,手持九龍鼎狀的酒杯,手指著場中的戲子,點評道:「清兒不讀史書,自然不懂。這戲文改的亂七八糟。就哄你們這些婦人的眼淚。
漢成帝獨寵趙氏姐妹,連皇子都沒有留下,十足十的昏君。換位相處,朕必學魏武帝,贈金將你們姐妹遣散,送道觀別居,自然無殺身之禍。」
商貴人沉吟,展顏笑道:「陛下聖明。方才戲文中,那許皇后出身於王氏,何其勢大!臣妾看的都害怕。」
從歷史的角度,漢成帝和趙飛燕那是一對狗男女。但是,若是改編戲文,以這兩個人為主角,那許皇后就是大反派。漢成帝時期,外戚擅權。
雍治天子大笑,拍拍商清兒的俏--臀,道:「外戚何足道哉!朕一言可掃。再者,燕燕並無母族。」
商貴人連忙撒嬌,討饒:「若是這話傳到楊姐姐耳中,清兒如何自處?」
雍治天子笑著安撫商貴人。目光微微一閃。心中,想著他後宮裡的事情:楊貴妃沒有母族,賈貴妃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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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午後時分,南安郡王府中,迎來一位久違的客人:已經被削掉親王爵位的順親王寧棕。他此時身上的爵位是:輔國公。
寧棕自被削掉親王爵之後,在京城中極其的低調,以前和南安郡王的交情可以。偶爾來走動。現在,他已經許久沒來南安郡王府上。
當即,南安郡王在一間幽雅的小廳中和順親王見面,笑道:「王爺許久不曾來我這裡吃戲酒了。今日春雨,氣氛正好,一定要留下來吃幾杯。」
南安郡王很會做人,口頭上給足順親王面子。惠而不費。若是順親王寧棕真求他辦什麼事,他肯定就再掂量。
寧棕苦笑一聲,語氣感慨,「郡王抬愛。我已經不是親王了。」狹長的眼睛中閃著某種仇恨的情緒。說著,直入主題,「我今日來是奉晉王殿下的意思而來。」
南安郡王點點頭,似笑非笑的道:「晉王殿下不是在府中閉門讀書嗎?」
寧棕開誠布公的道:「兩位殿下都給聖上勒令閉門讀書。我是和劉公公談的。」
劉國忠是晉王的謀主。這一點,南安郡王很清楚。話說起來,此人夠狠。原為讀書人,科舉不順,直接把自己給閹割了進宮。最終,成了宮內四個大太監。
寧棕接著道:「劉公公的意思,是想請郡王上一封立賈貴妃為皇后的奏章。」
南安郡王疑惑的看了順親王一眼,沉吟著喝著茶,消化著這個消息,「天子屬意楊貴妃。此時挑釁賈貴妃、賈府,劉公公有幾成把握?他們家的賈環不是個好相與的。」
當日,賈環在武英殿三章,南安郡王的臉都被打的火辣辣的。他又不是豬。坑賈貴妃、賈府,肯定要考慮賈環的反應。哪怕那小子現在去了江西。
寧棕道:「八成把握。宮中近日有幾個小太監感染了天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