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駙馬在教坊司胡同中的酒席上向賈環解釋:永昌公主,絕對沒有參與謀害賈皇子。他以人頭擔保。
十幾天的溝通下來,賈環了解情況的同時,以向外界傳達了一個信息:他要追查他外甥的死因。他的想法、觀點,錦衣衛都已經報到雍治天子的案頭。雍治天子的想法,自是無從得知。但按照朝堂明眼人的推測,多半是不滿的。
夜色,濃郁的如同墨汁一樣,瀰漫在京城中。除了,偶爾的閃電,刺破那厚厚的烏雲。夏季雨多。
正南坊,六宮都太監夏守忠的府中。客廳外,大雨如豆。燈光明亮如白晝。
夏守忠和來訪的賈環分賓主而坐。悠然的喝著茶,尖著嗓子笑道:「賈大人要咱家說什麼?」
賈環臉上沒有任何的笑意,沉默著從袖袋裡拿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几上,輕輕的一推,「一萬兩日升昌的銀票。夏公公,我只想知道,誰是主謀?夏公公久在宮中,不會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吧?」
賈環離京之前,還讓賈蓉給這狗-日的夏太監送了厚禮:五千兩銀子。但,賈皇子出事時,夏太監送袖手旁觀。否則,以其在宮中的地位,起碼可以做到示警。
夏守忠看看銀票,拿起茶碗喝茶。氣氛變得很安靜。
賈環沒說話,再從另一隻袖袋裡拿出一萬兩,盯著這老太監的眼睛,「夏公公,兩萬兩,我只要一個消息。」
夏守忠目光掃過桌几上的一堆銀票,眼睛流出貪婪的神色,笑起來,贊道:「賈大人家裡不愧是京師大族。咱家只聽了一點傳聞,劉公公在春節前後,時常出入永壽宮。言語,對賈貴妃頗為不利。」
賈環點點頭,起身,拱手一禮,「謝夏公公告知。」乾淨利落的轉身離開。
「轟!」
連續的驚雷忽而滾落,仿佛在人的頭頂炸開。蜿蜒若龍的閃電刺破蒼穹,瞬間的白光,照亮了賈環行走在大雨中的背影:沒有打傘,挺拔如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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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賈環執掌真理報後,將史家、王家的小輩恨恨的折騰了一回。眼見賈府有失勢的跡象。但四大家族內部,還算平穩。史家沒有再腦殘的接湘雲回府。
王家亦沒有再搞聚會,圍攻賈環。當然,王家的王承嗣、王子勝、王仁等人私下裡怎麼罵賈環,就不得而知。
四月下旬,夏季已深。賈府,梨香院中,忽而忙碌起來。雖然不是離京的好日子,但賈環決意派薛蝌往江南行商,按照他和薛姨媽的約定,薛蟠帶人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