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真的沒有必要來看賈環的笑話,炫耀。不符合他的身份。太膚淺。雖然,他的到來,不可避免的有這樣的意義。但他真實的想法,只是想和賈環聊一聊。
賈環淡淡的笑了笑。韓秀才變得越來越厲害了。道:「韓子恆,如果有一天,你在裡面住著。我也一定會來看你。」
韓謹深深的看了賈環一眼,哈哈大笑,拿起酒壺,再給自己斟酒,一口飲了,拱拱手,轉身離開。
賈環目送韓謹離開,其實,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當一個高尚者。腹黑的手段,他一路走來,就沒少用啊。
賈環將酒菜送給了隔壁關著的老大人,前山東右布政使元昂。
而後,坐在稻草上,沉思。
劉公公為晉王製造如此完美的局面,布局高妙,實力強勁。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誠不欺我。
但這並不是他賈環的水平不行。而是離京城半年多,劉公公早早的開始謀劃。而何大學士不同意立楊皇后,不願意停止改革的步伐。
現在,他又一次的站到了死地,絕境之中。局面艱難。但這並非他的本意。他是被潰敗的何系大勢所拖累。
整個局面,到現在,已經壞無可壞。何系的地盤,基本丟光。這樣,朝局反而穩定下來。這是他所需要的大環境。
劉公公春風得意,想要以他被下獄問罪而結束整個雍治十五年的布局、謀劃。取得大勝。
但卻未必。
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暗害皇子,為達到其目的,何其的瘋狂!
…
…
韓謹回到荊園中。楚王正帶著隨從等在東岸的小院中。冬季之時,下午的陽光柔和。
楚王21歲的年紀,身姿修長,一身青衫便服,文士裝束,文質彬彬,和韓謹分賓主坐下,兩名漂亮的侍女送來熱氣騰騰的清茶,茶香裊裊。
韓謹的起居,已然不同。
楚王笑呵呵的道:「韓先生,怎麼樣?賈子玉答應幫助本王嗎?」
他最近心情不錯。大周日報重新發聲,反對一條鞭法,反對增收商稅,反對改革漕運,大周日報的觀點與真理報截然不同,這為楚王加了不少分。
晉王黨,將壓制奪嫡的何系給掀翻,從而占據著優勢。若是賈環能加入到他這一方的陣營,他實力必然大增。
韓謹灑脫的一笑,他根本就沒在賈環面前開口。道:「殿下,賈子玉這一次在劫難逃。京城的舞台,你方唱罷我等場。他已經是明日黃花。」
京城舞台上,屬於賈環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武英殿上那三章,如同流星一般,耀眼,但不長久。何足掛齒!
這時,外頭羅子車,童正言兩人進來。一個,嘴角有一個黑痣,一個大頭。兩人闖進來,道:「子恆,大事不好了。」見楚王在,連忙向楚王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