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宗師是禮部尚書,他公然公開對南安郡王搞人身歧視,南安郡王真拿他沒辦法。
我日!
這大概是方宗師開口之後,大部分朝臣想說的話。賈環罵南安郡王,方宗師卻說南安郡王在處置賈環這事上沒有發言權。公然的袒護賈環!霸道啊。
但,這非常的正常。
要知道,方宗師是賈環的鄉試座師。賈環是方宗師的得意門生!這份關係,更是延續到文壇上。曾經有人預言,若賈環五十年後登臨絕頂,則必然會為國朝文壇盟主。成為前明李東陽那樣一呼百應的大佬。
所以,今天的議事,決定著賈環的命運。埋頭修書的方宗師出現在武英殿上,很正常。開口幫忙,很正常。
南安郡王氣的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官帽子都摘了,跪在地上。怎麼扭頭和方宗師吵架?
「摩擦」的意思,就是把你的臉,按在地上,從一點沿直線推到另一點,往返數次。對南安郡王來說,準確的說是三次。賈環罵,是第一次;宇文銳袒護是第二次;方宗師的霸道是第三次。
但,徒呼奈何?
此時,南安郡王臉都被打腫了,才發現,看似強盛的晉王黨,在朝堂之中,勢力遠沒有他相像的那麼強大。心中的孤單、憂傷之情,油然而生。
…
…
這時,工部尚書白璋淡淡的道:「既然交有司論罪,但罰銀太輕了。可判西域軍前效力三年。」賈環「自辯」,他當然看的出來,但他不想賈環脫罪。抓住賈環的痛腳不放,窮追猛打。
白尚書夠狠!
戶部尚書衛弘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道:「白仲玉何必這麼著急?就算要問罪,也得等賈環在御前奏對完成。銀貴谷賤,乃是執政難題,若是能解決,將名留青史。」
「嗨…」武英殿中頓時又響起一陣嗡嗡的聲音。
夠無恥啊!
衛尚書的這個提議,門道一樣很多。試想,在天子看來,罵南安郡王算多的大罪?又不是罵天子。而若是賈環能解決問題,刷新天子的感官,那什麼罪都不是罪了。
白璋看了衛弘一眼,沒再糾纏。
唇槍舌劍,爭鋒相對。
衛尚書技高一籌。
此時,份量極重的宋天官一言不發。相比於白尚書執著的要「幹掉」賈環,他更看重消滅何系之後的蛋糕劃分。消滅一個派系,並非要幹掉派系中所有的官員。搞成東林點將錄那樣,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