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不想保護賈環,實在是賈環太引人矚目,太能折騰。
賈環對這些問題,早就思考過,道:「何相,明朝比前周(宋)好。」
何朔微微一笑。賈環這是認同他的政治理念。
這時,外頭老僕來報,「老爺,可以出發了。」何朔點點頭,出了小時雍坊,坐馬車出宣武門。在城南的兵部的會同館登記,拿了車馬,往南城而出京師。
送行的人們,都等在城南十里的長亭中。
賈環騎著馬,跟著何以漸一起走在隊伍前面,執弟子禮。心中,思忖著。
限制皇帝的權力,是歷史必然的趨勢。資本家都不願意將身家性命,交給皇帝,一言而決。而要用憲法去限制皇權。他同樣不願意。但未來,採取什麼制度,其實,要視實際情況而定。當然,基本的情況是:聖天子垂拱而治。
國朝地大物博,區域,發展情況,都不相同。很多人,都想當然的以為君主立憲制是最好的。這其實,還是一種對西方文明的崇拜。屬於,跪的太久了,站不起來。
近代所有的政治體制,古希臘,羅馬,全部都執行過一遍。根本無所謂先進,落後。準確的來說,只是適合西方的情況而已。沒有最好的制度,只有最合適的制度。
而西方的情況,怎麼能套用在我們身上?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燦爛而輝煌。有多少治國理政的智慧?我們要對自己的制度有信心。鞋子合不合腳,自己穿著才知道。
要拿來主義,不能搞跪舔。比如什麼美國的空氣都是甜的。當我們重新恢復漢唐的榮耀時,重新成為世界的中心。那時候,我們的,就是最好的。
於周朝的情況而言,用一部所謂的憲法,絕對不可能限制得了皇權。到時候,死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國朝,從來都是人治。限制皇權,只能靠力量(兵權)、制衡。
賈環騎在馬上,眯著眼睛,看著天空中的太陽。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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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二,非常朝日。上午十點許,何朔、賈環、何以漸一行人的車隊到城南十里長亭時,等候在此地的官員,已經有二百多人。為首的是武英殿大學士衛弘,東閣大學士宋溥。
在京城中的六部九卿,全部都在此地。只要不是挨了整的,夠資格的大臣,都來送行。還有親近的故交、好友、門生。聲勢浩大。
何朔加封太師,皇恩浩蕩。再加上人都要走了。這時,誰都願意來捧一捧場,給幾分面子。畢竟,何朔的人品,確實沒的說。比如,政敵宋大學士都來了。
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邢佑,帶著幾名錦衣衛校尉,跟著太監總管許彥一起過來:天子賜御酒送行。錦衣衛校尉中,有賈環的老熟人:張總旗張輅。現在,要叫張千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