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的爵位體系:郡王、國公、候、伯、男、子。每一層分為三等:三等伯到一等伯。王子騰封的是三等伯。因王家祖籍在金陵,封號給的是江寧伯。
這次封爵出來,王家上下趾高氣揚。在一次京中世(紈)家(絝)子弟聚會中,王承嗣在酒後摟著歌姬,向「朋友們」吹噓道:「我父親這個爵位,可比什麼撫軍將軍、三等男爵強多了。比通政使也強…」
這些話,很快便傳遍京城,引起些許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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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時節,一場小雨,落在京中。
位於城西的晉王府中,屋舍,庭院,花園,樹木,迴廊,池塘,冬雨滴落。
晉王府東邊的摘星樓中,晉王扶著窗沿,站在玻璃窗戶邊,看著傍晚的小雨,帶著侵襲著府中,沉默不語。他在想當前的局勢。身後,一名淡雅清新的十七八歲美人,身姿娉婷,穿著鵝黃色的長裙,跪坐在茶几前,煎完茶,起身向著晉王施一禮,無聲的走到樓下去。
摘星樓本來是晉王用來談機密事情的地方。然而,在劉國忠死後,再無人可以給他出謀劃策。
他幕府中的幾名幕僚水平不行,竟然建議他在天子聖壽節上指責楚王有染指軍權之意。
近來,因榆林、遼東分別對草原蠻族取勝,京中文會中,士子們的吟哦的詩詞中多了些尚武的氣息。比如:「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少小雖非投筆吏,論功還欲請長纓」等等。在方宗師離開京城後,京中的文會,以荊園中的文會最出名。
然而,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在天子面前這樣指責楚王?天子好武功,這是明擺著的事情。而做幾句詩,就是想染指軍權?未免將天子看得太簡單了。
晉王長嘆一口氣,感受到寂寞、孤獨,敲敲玻璃窗,坐回到茶几邊獨自喝茶。玻璃啊!
不知道從何時起,京中權貴府中開始流行以玻璃裝窗戶。這確實帶來許多便利。聖壽節上,他要送一份厚禮給天子,博取天子歡心。他與楚王相比,也就剩下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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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園中,韓謹正在獨自彈琴。琴棋書畫,是君子之道。這些年來,他為楚王謀主,生活安定下來,也開始撿起這些東西。
琴聲叮咚。
冬季的湖水,平靜的沒有絲毫的波瀾。就像是如今的朝局。雖然,邊將的軍功,帶動著京中的風氣,但朝中的三位大學士、九卿的位置都穩固的很。政局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