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些提前的安排,作為後手。並不是,說他現在要造雍治天子的反。這不現實。他對雍治天子的不滿,將會用其他的形式宣洩出來。
龐澤點點頭,「好,我回頭和友若商量。」。然後,欲言又止。他固然是狂士做派。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但聽賈環的這話,艱澀的吞了口口水。對天子不滿,這是大不敬之罪啊!而且,賈環的潛台詞,很嚇人的!
賈環知道龐澤想到那裡去了,笑一笑,舉杯道:「局勢沒到那一步。我對奪嫡之局的判斷,依舊認為,熬晉王是首選方案。不過,推到楚王系的行動,可以開始了。」
雍治天子涮他,那好,他再遛一回猴!只是,要做的隱蔽些。
對雍治天子的不滿,這口氣悶在心裡,時間久了。他怕他哪天會忍不住在紙上寫出主席的名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國的問題,歸根結底,是土地的問題。
他內心裡一直都有砍人的沖--動。但,走地獄難度,真的是,對他、對他身邊所有的人,不負責任。
那麼,換一個宣洩口吧!即便,現在幹掉楚王系要多費些功夫。
「呼…」龐澤長長的鬆一口氣,舉杯一口飲了,笑道:「好!話說,我看韓秀才那孫子不順眼久矣!子玉,你總算是下定決心,打掉他。」話是這麼說,其實根本的原因,還是書院體系,對楚王系的態度。韓秀才無關輕重的。
水榭中,凝重的氣氛,驟然一松。賈環和龐澤隨意的聊著。
韓謹或許以為,天下者,二三子!然而,賈環和龐澤並不這麼看!席間,龐澤甚至還笑談起正在京中傳唱的賈環的那首詞:我是人間惆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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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下午,賈環在吳王府中,當著瀟郡主和寧澄的面,吟誦沅溪沙-殘雪凝輝冷畫屏。在正月初十,便已經傳遍京城。
教坊司在春節期間生意不好。但各權貴府上可不缺唱曲的歌姬。如此新詞,京中唱徹。
大時雍坊,工部左侍郎,掌部事,紀興生的府中。已是正月十二。上午八點許,紀興生早晨起來,在房中看書,美妾彈奏著古琴,唱著這首曲子。紀興生的夫人在老家照顧他父母。
正唱著,紀小娘子帶著貼身的兩個大丫鬟進來,道:「父親,我可以出發了。」又忍不住撇撇嘴,諷刺道:「難以想像。他怎麼寫出來的?」
雍治十二年冬,賈環和黛玉離開金陵返京。當時,新任的金陵知府紀興生派人將賈環、黛玉請到酒樓中一見。當時,紀小娘子在場。她對賈環的印象很不好。
紀興生去年到京城中擔任工部左侍郎,實際上的工部尚書。他和賈政、林如海是好友。兩家有走動。今日,他和賈政約好,去賈府吃年酒。
紀興生時年四十三歲,中年男子,相貌堂堂,嘆道:「婉兒,確實讓人刮目相看啊!我也想不到。」
紀興生和女兒說著話,吩咐下去,片刻後,紀府的馬車出府往西,去往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