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侍講學士、周仁宗實錄的常務副總裁官蔡宜,吏部文選司郎中湯奇,再加紀興生,是林如海的至交好友。
賈環再拱手一禮,道謝道:「謝紀叔父。紀叔父請講。」
賈環下了決定,對迎娶黛玉的方案做出修正,心中反而輕鬆起來。請方先生主婚,這個備用方案,確實存在著很多的問題、麻煩。不如皇帝賜婚,一勞永逸。
最多再等五年!
賈環對雍治天子的死期本來就有一個大致的預判:他認為是十年左右。有些事情,不在於他想不想得到。而是,多一個人的支持,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判斷、感受。何況是份量很重的高官的態度?
紀興生的態度,讓賈環感受到一股暖流、清風。同時,亦敏銳的意識到他和黛玉的感情,在輿論場中,將會發生轉變:從牴觸,變成惋惜。
這不同於紀小娘子的看法。一個尚書的態度,將會影響到很多人。而國朝的事情,向來是官場風氣引導社會風氣。這叫領導幹部,率先垂範。
這個人情,他要認。當然,也有那首詞的功勞。
紀興生笑呵呵的做個手勢,叫賈環落座。
賈環依言坐下來。心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時至今日,被雍治天子拒絕賜婚後,他真正的才感覺到心裡的情緒緩過來,才感受到凜冬將去,春天溫暖的陽光,落在他心頭。
當然,溜猴的事,還得做!看看,到底誰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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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興生還沒開口,這時,賈政帶著小廝出現在門口,笑呵呵的走進來,「子初兄,讓你久等了。犬子在東莊鎮上釀酒,名太禧白。我府中正備著,今日一醉方休。」
紀興生,賈環起身。紀興生笑道:「正當如此。」寒暄幾句,紀興生道:「正和子玉說著,正好存周兄來了,我正好說出來。家兄有一子,年方19,在京中,準備參加今年的春闈。我想為他求娶貴府三姑娘,不知道存周兄意下如何?當然,並非今日就要定下來,只是有這麼個意願。」
紀家是政治世家。紀興生的父親,大伯,都曾是朝廷重臣。紀興生的的父親官至宰輔,文華殿大學士。而19歲的舉人,出自福建這樣的科舉強省,可謂少年英才。必然是紀家下一代的家主。
賈政剛想點頭。心裡似乎想起什麼,看向賈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