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捨不得。
韓謹沒好氣的看童秀才一眼。沒說話。
童正言給嚇的不敢再提。
羅秀才很猥瑣的一笑,嘴角有一個黑痣很顯眼,道:「如此尤物,不知道今上,受不受的住啊?韓兄,你真要打林大家那張牌?」
韓謹看著遠處的湖面,道:「只要青青送到西苑去了,賈環不得不信。引而不發是最好的。我只是要賈環暫時退一步。不要阻擾楚王入主東宮。」
童秀才不滿的道:「子恆,那小子給我們製造了多少麻煩,就這樣輕飄飄的放過?」
韓謹擺擺手,抿著酒。沒表態。
…
…
江山如畫,世事如棋。
在京中近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雍治十七年即將到來的春闈大比時,而奪嫡之局,其實已經是一觸即發!那麼,京中又有多少權力人物,或明或暗的關注著呢?
韓秀才緊鑼密鼓的準備著,想為楚王入主東宮掃除所有的障礙。
同時,賈環同樣在做著他的準備!他不是當事方。但是,奪嫡對他而言是死局。他要破局!
連永昌公主都能從大周日報對賈環密集的罵聲中,感受到那種大戰來臨的氣氛,賈環怎麼可能毫無察覺?只是,他並沒有給妻妾們說起過。
壓力,在他這裡即可!
這是,他應當承擔的責任。一個男人的職責,就是成為大樹,為妻兒提供遮風避雨的場所。同時,他為賈府的執掌者,闔府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上。
又是一場春雨。無憂堂中一處樓閣中,賈環和好友龐澤登高望遠。燕子掠過。天地間,一片淒迷,仿佛看不到前路。就如同此時京中的局勢。
已是二月十五日。聞道書院的參考團隊,已經抵達京師。帶隊的是大師兄。
「子玉,你決定了?」龐澤看著賈環,問道。賈環的想法,他是知道的。
幹掉楚王系。
然而,真正的去思考這個問題,就知道,這有多麼的難。甚至於有無從下手的感覺。
楚王不像晉王身上破綻很多。楚王在京城中的名聲很好,有賢王之稱。既不結黨,又不營私。只是在荊園開開文會。身邊有韓秀才那樣的人物。滑不溜手啊!
賈環輕輕的點頭,笑一笑,神情堅毅,看著雨色,道:「士元,不要害怕壓力。雍治天子涮了我一回。我不溜溜他,怎麼行?」
龐澤點點頭。他知道賈環是故意說的很輕鬆。
真實的原因,不僅僅是要出一口心中的惡氣,把雍治天子當猴溜一溜。更深層次的原因,還在於,若是楚王上位,書院體系必將毀於東林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