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習習,吹進二樓中。很舒服。
楚王坐在長案後,一身青衫。時年23歲,容貌英俊。身上的氣質文質彬彬,給人一種文採風流的感覺,令人感到親近。但和楚王接觸過的人就知道,他的性格,可不是書生。
「黎先生、彭先生,請!」楚王舉杯,微微笑著。但,可以看得出來,笑容不及前兩日。
無可否認,奪嫡之局,楚王占著優勢。他在天子心裡的印象比晉王好。然而,昨晚的事,天子若是病死,他這些優勢,恐怕沒什麼用吧!局勢有些緊張了!
黎寬時年40歲,飲過酒,出聲獻策,道:「殿下勿優。值此之時,要有定力。殿下可上書給天子,問候聖躬,請求去西苑,在天子面前侍奉。」
彭鏊輕輕的點頭。這是他們兩人商量出來的計劃。百善孝為先。這個時候,楚王應當打這張牌。天子病重,心中肯定有定下東宮之位的意思。否則一旦有變,會愧對大周列祖列宗。
楚王想了想,拱手道:「那就有勞黎先生了。」三位大學士主政,他的奏章,肯定會報給他父皇知道。
黎寬微笑著點頭,謙遜的道:「在下份內之事。」翰林,在文字上的功夫,自是世間一流的。他自信可以做到字字感人,發自肺腑。這是他的專長。
這時,樓下的太監上來,樓閣門口跪著,道:「殿下,韓先生求見!」
黎寬和彭鏊對視一眼,心裡有些不滿。韓子恆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輸賈環輸的連褲子都沒有了,還有臉來求見楚王殿下?是想獻策吧?但是,有用嗎?
楚王沉吟了幾秒,道:「請韓先生上來。」他對韓謹有所疏遠,但沒到不見韓謹的程度。他還是倚重韓謹的智謀。他前幾日還將搞小動作的周慎行訓斥了一通。要他保證,京中的報紙上再無黑韓謹的文章出現。
「咯吱,咯吱」的樓梯聲音傳來。隨後,韓謹上來,走進樓閣中,一身水藍色的文士衫,國字臉,氣度內斂,似從前幾日被賈環的毆打中恢復過來。
韓謹向楚王行禮,道:「殿下,我聽到昨晚西苑中的消息,苦思了一上午,特來和殿下談談。」
楚王微微一笑,「哦?正巧黎、彭兩位先生也對本王有所提議。黎先生建議本王在「孝」字上做文章」
韓謹躬身一禮,斬釘截鐵的表態,「此言大謬!現在,根本不是刷天子好感的時候。天子在病中,他想的是治病,而不是看到所謂的孝子賢孫。
現在的關鍵人物是楊皇后。若是,天子再次昏迷,朝廷的大義名分就將在楊皇后手中。昨晚,不就是皇后詔令三位大學士到西苑嗎?」
雍治朝現在沒有太后!如果雍治天子不能行使權力,那麼,楊皇后將占著大義名分。後權,將作為皇權的延伸。在奪嫡這件事上,話語權變重。同時,天子在病中,正虛弱著,楊皇后對天子的影響力倍增。
楚王一愣。
韓謹說的事實。昨天晚上確實是皇后詔令大學士們進西苑。若是召他進西苑呢?心中一陣火熱。歷史書上,有些皇帝死的不明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