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場面便冷了幾秒。
虎老威猶在。提出追求責任的話頭,說不定會觸怒天子。因為,天子是御青美人時昏迷的。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屬於桃色新聞。遣詞造句,必須得小心些。別惹惱了天子,還不自知。
華墨正在肚子裡醞釀字句時,這時,刑部尚書白璋上前半步,出列,奏道:「陛下,近日有御史奏事。晉王十一日晚聽聞陛下生病,臉露喜色。臣奏請陛下得知,懇請陛下嚴懲晉王!」
殿中一陣寂然。
朝廷重臣們,肯定不會輕易的表露自己的情緒。即便此刻驚訝著,都在各自的肚子裡
顯然,楚王系率先開球。事實上,是先發制人,還是後發制人,這是個很玄學的問題。誰都說不清楚。
雍治天子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放在錦被上的右手,因為氣憤,微微的顫抖。
第七百二十九章 誰主沉浮(中)--華墨
白尚書的話,顯然起到了很好的刺激效果:晉王不當人子。有聽到父親生病,還臉露喜色的嗎?至於,天子是不是會被氣的生病,這就不在白尚書的考慮範圍中。
刑部尚書白璋很早就表露態度支持楚王為太子。所以,在去年年度,晉王被削爵之後,朝廷上不少朝臣都靠近白尚書。他想到軍機處中,並非只是做白日夢,而是確實有一定的實力支撐。
這份支撐,亦讓他得以在此時,進入到含元殿中的寢殿,參加御前召見。
而,比如禮部尚書曾縉,能進到殿中來,只是因為他是今年會試的主考官。
「陛下…」楊皇后軟語呼喊,連忙安撫著雍治天子的情緒。她的手給天子握著,感覺到有些天子在用力。
太監總管許彥很不滿的看了白尚書一眼。天子若駕崩,他的好日子便到頭。他和天子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而衛弘、宋溥、紀興生、曾縉對此事並不表態。這是很明顯事情,楚王黨和晉王在「爭鬥」。他們都是中立派,並沒有必要在此時,反駁白璋。
其實,要反駁白璋很容易。只要說他是楚王的黨羽就行。他攻訐晉王的效果要削弱80%。但是,讀書人的事情…,如孔乙己說的: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君子群而不黨!沒有人,會公開承認自己是有黨的。像歐陽修那樣承認自己有黨的,實在是文壇盟主,政壇小白!白尚書屢次幫著楚王說話,這並不是他是楚王黨的根據。他可以扯出一大堆合理的理由來!
白尚書在御前,如此直白、赤--裸--裸的攻擊,直接赤膊上陣,直指問題核心,在朝爭中,很是罕見!
這正說明,雍治天子行將就木,讓臣子們的膽子變的大了。而,這在今天的含元殿中,是正確的,效益最大的做法。因為,天子在病榻上召見群臣。這個時候,天子根本沒有精力去看群臣們你來我往的「精彩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