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興生走出半步。華墨的潛台詞沒有說出來,但是,這個時候,他不能去賭天子會不會想到他身上去。而是得出來,自我辯護。
紀興生作揖行禮,向雍治天子奏道:「陛下,臣以為華丙章並未審查出玉觀音案的真相。此案很明顯不過是一個偶然的偷竊案件。永昌公主為推卸責任,胡亂攀咬。然而,如何處置永昌公主在陛下,不在華丙章。臣敢為翰林院侍講學士汪璘擔保。此事純屬污衊,請陛下明察!」
華墨,表字丙章。
紀侍郎這已經是不打算和華墨客氣了,只維持一個基本的禮貌。華相,華大人,華大學士,這些稱呼,就別想了。
紀興生此時站出來,「承認」他是站在汪璘背後的人,但他不會明著說。而是繞著彎子去「承認」。儲相說話的水平,當然不可能是像小官一般。
他的話裡面,很有幾層意思。
永昌公主推卸什麼責任?在場的幾人心知肚明。包括雍治天子。不是御賜之物失竊的責任。當時朝堂中彈劾永昌公主的奏章,天子全部都留中不發。
而是,「推卸」因進獻美人,造成天子昏迷的責任。紀興生幾句話,「點明」是華墨和永昌公主做了交換。所以,才有誣陷汪璘的事。但,如何處置永昌公主,應當是天子的權力。而不是華墨的權力。
再進一步的說,華墨是在拿著天子的授權,以公謀私。
「嗯。」雍治天子微微沉吟著。
腦子反應慢一點的人,都無法仔細的體會到紀侍郎話里的意思。而雍治天子當了十幾年皇帝,自然是一聽就懂。他心裡確實微微有些不快。這在謝旋、何朔執政時,幾乎不可見。
並非是以公謀私有問題,人非聖賢,誰沒有私心?而是,華墨沒有干正事,反而拿著他給的權力,朝爭。但是,他並沒有授意華墨開啟朝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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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弘一看天子的表情,大致的揣摩到天子的心裡活動。
對比一下,就會發現,華墨的政治水平確實不如前面的幾位大學士。
換做他來做這件事,也乾的比華墨漂亮。過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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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墨低著頭,心中暗罵。紀興生果然不是易與之輩。好在,他還準備了一套說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