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子車,他回來的。」
是的,賈環一定回來。雖然,此時進入錦衣衛中,比較敏感。但,雍治十五年,劉太監以詩詞陷害賈環入獄,他到刑部的天牢中探望賈環。
他不否認他當時有炫耀的心思。賈環,天之驕子,跌下雲端。而他當時春風得意,是楚王的核心幕僚。賈環當時說,「韓子恆,如果有一天,你在裡面住著。我也一定會來看你。」
這才是,那個名滿天下的賈探花!帶著很鮮明的個人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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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設南北鎮撫司。南鎮撫司對內,負責錦衣衛的法紀。北鎮撫司專門處理天子欽定的案件。韓謹和劉皇商都是關在北鎮撫司中。
劉皇商不同於韓謹,他被錦衣衛抓捕後,家人四處奔走。劉家曾經求到賈環這裡,但賈環不置可否。劉皇商和龍江先生私交密切,但同時是楚王黨。
大家陣營不同!
四月二十三日傍晚時分,賈環命錢槐準備了酒菜,前往錦衣衛北鎮撫司中,探望韓謹。
楚王早就打通關節。早前羅子車,童正言來探望過韓謹。一名老吏,帶著賈環到牢房中。羅子車等人等在外面。
穿過長長的走道,沿途的牢房中,犯人並不多。老吏提了一盞油燈在前,抵達韓謹的牢房前。老吏叮囑了幾句,先行離開。
賈環將酒菜,放倒牢房內,香氣四溢。神情平靜的看著走過來的韓謹。
韓謹頭髮有些亂,國字臉,身上的文士衫鄒巴巴的,蹲在地上,自酌自飲一杯,咂嘴品著美酒,仰頭,自嘲的道:「當日我給子玉送酒菜,現在輪到子玉給我送酒菜了。」
賈環沒說話,蹲下來。
韓謹笑一笑,拿著筷子,道:「賈兄,你還是這樣。看似很隨和,很有風度。其實,內心裡很驕傲!驕傲到骨子裡。你覺得我走錯了路,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我的差別?」
韓謹拿筷子,指指賈環,再戳一戳自己的胸口,「你是榮國府的庶子,姓賈,文名遠播天下,多少人賞識你,你有多少資源?而我,來自蘇州鄉間,一介書生…」
韓謹猛烈的灌一杯酒,嗆的咳嗽幾聲,兩眼盯著賈環,直白的道:「賈環,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賈環點頭。同樣很耿直。沒有絲毫的掩飾。
韓謹釋然的一笑,「假使這樣,賈環,你願意支持楚王殿下入主東宮嗎?奪嫡之爭到現在,你把晉王、楚王都得罪了個遍。無非是得罪深淺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