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榕嘴角翹起來,諷刺的笑道:「他真是不知死活!」才好了兩個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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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山東民亂的爆發,京城中的局勢,仿佛充滿了動盪的感覺。而五月二十七日,京營迅速的調動,更是令人矚目!話題全部聚焦在此。朝中百官們紛紛上書。
而朱鴻飛被錦衣衛抓的案子,亦攙雜在其中。當然,熱度畢竟略微下降了些。追究漕工再次叛亂的責任,到底要不要改漕運為海運的爭論聲音更大。
然而,對賈環來說,危險並沒有解除…,只是延緩了一些爆發的時間而已!
二十七日晚,澹雲軒中,典雅的中式江南風格的小院中,錦衣衛千戶張輅和賈環在小廳中,喝著黃酒,就著花生米,閒聊著。窗外,夜幕如墨!
賈環抿著酒,語氣隨意的道:「張千戶不該在此時來找我啊。」
張輅三十多歲,打熬的好身體,坐姿挺直,給人一種精明強幹的感覺。他在八仙桌桌面上擺著酒杯,自己倒酒,笑道:「賈大人,若別人聽說天子要殺他,估計都嚇的尿褲子。恨不得抱著天子的大腿懺悔、求饒!我看賈大人不說氣定神閒,至少並不驚慌。」
賈環笑一笑,沒說話。
張輅一看賈環的笑容。心道:「果然是非常人,竟然還笑的出來。」心裡對此行的目的到多了幾分希翼,道:「賈大人,朱御史在獄中被打的很慘,但他並沒有招供。」
賈環點點頭。前天上午,錦衣衛給出理由,他看到後,便知道朱鴻飛沒有招供。這幾日賈府都很平靜。
張輅說明來意,誠懇的道:「賈大人,我今日和你見面,是想和賈大人說一聲,邢指揮使是奉命行事,他對你,並沒有意見!韓謹被錦衣衛抓捕之後,白尚書曾經給天子上過一封密折。」
他和賈環私交不錯,但邢指揮使待他如心腹,他並不想賈環日後對邢指揮使有看法。他覺得賈環這次依舊可以擺脫危險的局面!
比如他想到的「辦法」,假設賈環說動楊皇后、賈貴妃求情呢?有很大的概率免死。被貶個偏遠地區,不就完事。說到底,賈環只是犯了天子心中的忌諱而已,並不是什麼證據確鑿的死罪!生死只在天子一念間。
可過幾年,雍治天子就會死的。屆時,賈環肯定能回來。
賈環神情微動,總算明白雍治天子一反常態的原因!
張輅再輕聲道的:「另外,二十五日下午,天子再臨幸了青美人!近幾日,青美人都在西苑中。」
賈環毫無意外:他當日挖坑,讓楊皇后留青美人一命。想了想,輕聲道:「張兄近日盯著楚王一些。」政治,無時不刻都充滿了交換和妥協。他和張輅私交不錯,但這並不是張輅此時冒險來見他的理由、動機!而是,別有其他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