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治天子點頭,起身,在殿中緩緩的踱步。心中對孫子寧榕更加的不滿!
他昨晚設了一個很大的局。但是寧榕叛亂,火銃聲震動京城。這讓他做的局,出現極大的破綻。他封鎖著西苑中的消息,但恐怕瞞不了多久。
雍治天子轉過身,再問道:「昨晚呢?」
這個問題,讓錦衣衛指揮使邢佑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昨晚他的心腹手下張輅親自帶人監視著楚王府。他來西苑前,向他匯報了最新的消息。
邢佑低著頭,努力的讓聲音平靜,聽起來,不帶絲毫的感情色彩,陳述道:「晉王殿下派人和蜀王殿下接觸。疑似欲向皇后娘娘行--賄。楚王殿下昨晚派人和刑部尚書白璋聯繫。白尚書建議他靜待陛下生死的確切消息。
楚王殿下隨後派人和上十二衛中的府軍後衛,虎賁衛的指揮使接觸。並向城外的皇莊中傳遞信息。錦衣衛偵查得知,其中有精壯約百人…」
邢佑自然知道天子想要知道昨晚那些人的動態。他還要再說賈環的消息——賈環近日享受的是欽犯的待遇。天子有殺他之意。錦衣衛當然重點關注。當然,賈府之內,錦衣衛的密探進不去。
但,被打斷。
「嘭!」
雍治天子憤然的一腳將腳邊的金架給踹倒,從喉嚨里蹦出兩個字:「孽子!」聲音中,壓抑著的怒火,寢殿中的眾太監、宮女,任誰都聽得出來。
楚王的舉動,讓雍治天子心中極其的憤怒。勾結大臣,結交軍中將領,蓄養死士!這每一樣,都是他所忌諱的。觸碰到他敏感的神經。枉他還更喜歡這個小兒子。而看這情況,他是巴不得他早點死。
在寢殿偏殿中休息的楊皇后和青美人都被驚醒。楊皇后昨晚一晚沒睡,早上宮門剛開,就連忙趕到西苑。此時,被安排在此處休息。動靜之大,可見一般!
寢殿中,雍治天子踹一腳還不解氣,走到書桌邊,將上面的一柄玉如意砸在地上,罵第二句,「畜生!」
話越少,事越大。
門口處的許彥,不敢進來觸天子的霉頭。
錦衣衛指揮使邢佑像鵪鶉一樣低著頭。他知道楚王完了。實話說,昨晚一個晚上,張輅絕不可能調查出這麼多東西來。這小子,早就盯著楚王了!
…
…
含元殿外的東朝房中,清晨的朝霞從窗戶外透進來。華墨,衛弘,宋溥三位大學士,各自坐著休息。太監們侍奉著。端茶倒水。
華墨早先苦笑著向兩位同僚解釋過:「聖意以定,本官為之奈何?」
天子設局愚弄大臣,而且還是拿自己的生死來設局,這在某種意義上,和烽火戲諸侯有什麼區別?衛弘和宋溥兩人對此非常的不滿。但,天子不見他們,兩人的怒火只好對著華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