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中,一片寂靜,只有邢佑的聲音。等邢指揮使說完,殿中針落可聞!
雍治天子站起來,眼睛掃過群臣,譏諷的道:「諸位臣工,真是朕的好臣子!就這麼盼著朕駕崩?但朕豈會如你們所願?對於亂臣賊子,朕決不輕饒!
傳旨:
流楚王寧瀚至嶺南,非召不得回京,家資充公。罷刑部尚書白璋之職,追奪出身以來文字。著有司問罪!
令華墨出京平叛。罰晉王寧湃閉門思過。罰東閣大學士宋溥俸祿一年,降散官一級。罰工部侍郎紀興生俸祿一年。降散官一級。
斬寧榕,棄市!以儆效尤!殿前侍衛司虞侯衛璟,夷三族!」
雍治天子站在丹陛上,俯視群臣。近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宣布他的旨意。宣洩著他心中滔天的怒火。震懾宵小!
隨著雍治天子的命令,大臣們出列領旨。刑部尚書白璋跪在殿中,顫抖著將他的官帽子摘下來,喉嚨緊的無法說話。他夢想著入主軍機處,成為大學士。然而,等待他的命運,卻是階下囚。因嫌紗帽小,致使枷鎖扛!
兩名強壯,高大的錦衣衛校尉上前,將白尚書駕著出去。這副無聲的畫面,仿佛宣告著朝中,強盛一時的楚王黨落幕!昭示著,奪嫡之局,就此塵埃落定!
楚王被貶,楊皇子年幼。只有晉王可以繼承大位!這從天子對晉王的處罰可以看出來。
晉王這是走了狗屎運啊!
然而,當此之時,大部分朝臣心中,都沒有想著奪嫡之局已經結束,而是汗出如漿,唯恐雍治天子說出的下一個名字就是他。棄市、夷三族,這是血流成河!天子殺意如潮!
雍治天子昨晚熬了一晚,只休息了一會兒。加之大病新愈,這會兒心中一口惡氣出完,頓時微微氣喘,累的坐到龍椅上。
含元殿中,是死一般的寂靜。
半響,雍治天子扶著龍椅扶手,再吐聲道:「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朕賞罰分明。有罪必罰,有功必賞。
賞吳王之親王爵,世襲罔替!蔭錦衣衛指揮使邢佑一子。加左都御史張安博為太子少保。封通政使賈政為榮國公。升光祿寺少卿袁壕為光祿寺寺卿。」
雍治天子御極多年,熟諳帝王術,殺機迸發之後,開始獎賞「忠臣」。含元殿中的氣氛,這時,才敢慢慢的緩和一些!
不少人都羨慕的看著吳王。世襲罔替的親王啊!國朝封爵的規矩,都是襲爵降等。講究的是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當然,亦有世襲罔替的例子!比如,北靜王。他府上的爵位一直都是郡王。但,吳王這是親王啊!
左都御史張安博被官升一級,在重臣的份量上,再加一層份量。若要廷推大學士,他必然是首選。
賈政獲封榮國公。這是將賈府的爵位又封回來。當日,一等將軍(正一品)賈赦因平安州走私貿易,被奪爵問罪。但是,一等將軍,隔著國公多少級?
中間差:輔國公。輔國公有三等。
這份封賞,絕對對得起賈氏父子今天「以輿論鎮撫京師」的功勞!雍治天子當了多年的天子,拿捏的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