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城中的消息已經傳遍。賈環採取暗標的方式,最終被郭家奪標。但,誰知道是不是郭家的報價最低呢?畢竟,消息是十五日清晨才公布的!
敦煌並無宵禁,賈環又住在人流密集的驛館中。誰知道有沒有糧商在夜晚私下裡拜會他?
相對而言,賈環在歸雲樓中對胡人強硬的態度,並不怎麼引人注目。他只是一個軍需官。
骨利苦著臉,叫冤道:「大人,我們幾人都是統一報價。但是,郭家太奸詐。明明事先答應了。但在最後報了一個低價。搶到這筆生意。」漢人做生意,最狡詐,最無恥。
苗騏冷哼一聲。沒有心情說話。他此時看骨利如同一頭蠢豬!
同時,他心中亦有些惱羞成怒。抬高些許價格,是他的本意。骨利抬的太多,根子還在他這裡。而賈環來到城中數日,竟然不來拜訪他這個留守的副將。讓他心中極其不快!
骨利的小眼睛轉了轉,諂笑道:「大人…,我們…」
苗騏瞪骨利一眼,訓斥道:「我們什麼?你在歸雲樓中,無故嘲笑賈環。卻是為何?我大周的朝廷命官,是你一個商賈能嘲諷的?」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借題發揮。
若非如此,他居中調解,日後的軍需採購,分一杯羹很難麼?1千萬銀元啊!
「我…」骨利低下頭。心中,倍感屈辱!
他可以購買漢女為奴,肆意玩弄。可以在街頭前呼後擁,趾高氣揚。可以對其他商人發出指令。可以輕慢賈環,從四品的左參議,但是在手握二萬兵馬的副將面前,並無底氣。所以還是拔野古部來統治敦煌比較好。
苗騏怒罵道:「王八蛋龜兒子。你還不服氣。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得罪賈環你有什麼好處?」
骨利聳拉著腦袋。
書房中,罵聲不絕於耳。
骨利在歸元樓中,當眾故意和賈環唱反調,落賈環的顏面。但,賈環以事實回擊,證明沒有骨利這幫胡商的牛羊,他一樣可以籌備到軍糧!
很解氣!
你囂張個什麼勁?沒有張屠戶,我還吃不了豬肉嗎?
這種裝逼不成反被打臉的經歷,對當事人心中一般都很不好受。結果,此刻,他又被苗騏痛罵了一頓!
憋屈啊!
但是,此刻正在假裝很溫馴挨罵的胖胡商骨利,包括苗騏,都沒有搞清楚賈環的脾氣、性格。京中對賈環的評價,很難傳到敦煌來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