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的年齡不是問題。關鍵在於,第一,賈環的態度是否會變化。第二,賈環的地位,在整個西域而言並不高。純以文官論,除去總督,賈環官位排在第五。但戰時,將領的權力很大。軍需官很重要,如何比的過手握兵權的將軍?
以四王八公這條線來看,他們應當與賈環合作。那麼,他們投靠賈環背後的齊總督,賈環在齊總督面前,有多少份量呢?
一名老成的千總道:「楊大人,還是再等等看吧。」幾名千總紛紛出言附和。
楊紀點點頭,他心中亦是傾向於這個意見,看向沈遷,「於喬,你看…」
沈遷輕輕的抿一抿嘴,收斂心中遺憾的情緒,笑道:「我定會將諸位叔伯的意思轉達給子玉。」說到底,還是賈環在西域諸將中的「面目」太模糊啊!個人形象,才剛剛開始,慢慢的樹立。
…
…
八月二十二日,天下著小雨,天地間騰著一股小小的雨霧。敦煌全年降水很少。雨天難得。
總督府二堂內東面的院落中,程攸為賈環安排了三間並排的屋子,用作辦公。
龐澤作為賈環的助手,管理著手下二十五名吏員、筆帖式、帳房。他們一起在隔壁的房間中。賈環組建團隊,向來喜歡往大的方向去做。他的要求很精細。
黃觀每日帶著二十騎,輪班跟著賈環。護衛他的安全。他們在旁邊的屋子裡等候,休息。
賈環的辦公房間居中。屋中陳設簡單。書桌,檔案櫃,一套棗木茶几,用以待客。
賈環端著茶杯,站在木窗前看著庭院中的雨。
沈遷剛剛離開。
自十九日的接風宴之後,賈環以一句「寸寸山河寸寸金」引領的風潮,那耀眼的光芒似乎歸於平淡。他的日常時間又轉變為繁忙的後勤調動。
瓜州前線已經開戰。齊總督手握4萬4千京營,外加2.6萬輔兵。依城列陣,局面占優。大戰開始,後勤壓力不小。
但是,整個西域畫圖的一角,已經舒展開!他運糧完成,在軍需官的位置上,算是站住腳跟。再進一步,則是接管整個西域的輿論宣傳。這是齊總督和幕僚們都認可,並交給他的權力。
此時繁忙的情況,要等胡熾抵達敦煌才會緩解。他才能騰出手做其他的事情。胡錢王十天前,就帶著隨從從長安啟程出發。將於二十六日抵達。
賈環看著庭院裡稀疏的樹木。心中思索。
他習慣於從平平無奇,變得萬眾矚目!同樣習慣於從舞台的中心,回歸於落幕後的平淡。
潮起潮落!
這是一個男人在經歷無數烈火的錘鍊後,應該有的氣度、格局、思想。
沈遷剛走。他所反饋回來的信息,令賈環感受到些挫折。但,爭取與舊武勛集團有關聯的將校的支持,並不是他當前迫切的任務。他在西域要呆三年。還有時間。
當前最迫切的任務,應當是協助齊總督徹底的握有兵權。更直白些:廢除副將苗騏在軍中的影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