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便是西域布政司的同僚。
小院門口,拜訪的人們絡繹不絕。都被錢槐擋回去。此時,賈環還在熟睡中。敦煌的月夜,靜謐、怡人。落在小院正房床榻的淺灰色帷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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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敦煌城內戰勝、喜慶、歡樂、興奮的氛圍,數百里外的瓜州城則是充滿了緊張、忙碌的氛圍。
敦煌周軍大勝的消息,早就由信使快馬送到。而拔野古部的聯軍還沒有收到這個消息。傍晚時分,周軍大將樂白便率麾下的京營趁夜出戰,仰攻北山的胡人營寨。
總督府中,信使不斷。
大堂里,幕僚們齊聚。齊馳一身暗青色的常服,居於大堂主位中,緩緩的喝著茶。
他對自己的定位有著清晰的認識:治政文臣。因而,從不干預前線的指揮。戰陣之事,盡數託付給大將,只掌握全局。
瓜州城距離北山不遠,炮聲、火銃聲,在城內都足以聽到。但總督府這裡,衙門深,屋舍多,只是隱隱聽到些許聲音。但,從攻擊的時間,可以推測出戰局並不順利。
樂副將已經率軍仰攻了近一個時辰,還沒有攻占北山的野馬峰。北山山脈呈一個雁行狀。野馬峰是其西北段的一處山峰,扼守著通往哈密方向的要道。
簡而言之,若是周軍攻占了野馬峰,以火炮的射程為周長,可以掐斷拔野古部聯軍的主要退路。
一名幕僚忍了忍,還是出聲道:「大帥,要不要派信使催一催樂將軍?」
齊馳想一想,擺擺手,沉穩的道:「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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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常年都是棕色。只有低洼的泉水處,生長著植被如:假木賊、霸王、麻黃、小鹽生草、針茅、錦雞兒、蒿屬等。
然而,在這平靜的山脈中,九月初一的夜晚,戰火紛飛,血色濃郁。
野馬峰下不遠處,副將樂白的大旗已經插到這裡。月夜中,十幾名將校圍著他,「將軍,火炮已經運過來。」
樂白一身鎧甲,臉上帶著血污,他是陣上的猛將,剛才斬殺了不少胡騎。眼睛中露出銳利的光芒。
而在間隔數百米外,山峰背後的一處山坡上,拔野古土門的中軍大帳設在此地,此時,不少胡騎將領正跪在地上請命。一名大將哀求道:「台吉,撤吧!從早晨打到現在,我薛延部已經死傷了數萬兒郎。再這樣下去,大軍就要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