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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中,風雪交加。
薛延族的大將莫賀,正在和一幫胡將,在城中大街的酒樓喝花酒。各自摟著漢人女奴,胡天胡帝,並飲酒。眾胡將大聲談論著當前的局勢。
「就這樣退到北庭去,那我們成什麼了?前面兒郎們流的血就白流了嗎?那個狗屁賈參議發布的殺胡令,你們聽過沒有,要殺我四部的所有人!」
「呸!他想的美!」
「北山戰役,必須要有人負責!」
「不去北庭,要去你們去。勞資不去。去龜茲、疏勒、碎葉,隨隨便便就能拉起十萬大軍。再拼一把。當日,不是拔野古孝德那個小兔崽子作戰不利,沒有燒毀周軍的糧草,我們何必冒著炮灰撤退?就算二十萬頭羊,放在草原給他們殺,他們一晚上殺的完?」
說話的是回紇的大將烏特勒。
這話引得酒樓中十幾名胡將大聲附和。莫賀亦是拍著酒桌,鼓譟道:「和周人再大戰一場。為死去的兒郎報仇。」
酒樓上的聲音,在風雪的夜晚傳的非常遠。而城西,隱隱有些動靜。並未被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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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野古土門和婆實喝完酒,讓他先離去,然後,獨自在大帳中沉思了一會,將腦海中的計劃再捋了一遍,叫來親衛隊隊長,安排著明日處決拔野古孝德的事宜。
拔野古孝德雖然年輕,但武藝不俗。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無意與人生死搏殺。明日,他召集諸將議事。通知拔野古孝德晚到一盞茶的功夫,將其帶到偏帳中,襲殺。
一排排的燭光,在大帳中,在風雪如晦的深夜,顯得有些幽暗。拔野古土門坐在案幾後,喝著馬奶酒,神情陰沉。帳篷外,雪聲,風聲混合著。
殺掉拔野古孝德,只是平息內部的爭議。但是,如何戰勝周軍呢?
拔野古土門思索了許久,腦海中暫時,有幾個想法,還不完善。然後,披上石青色的斗篷,在親衛的陪同下,由他的大帳返回百米外,他的王妃烏尼日的帳篷中。
精美的帳篷中,烏尼日微微笑著迎著拔野古土門,給他寬衣,又讓侍女端來熱茶,又端來熱水泡腳,聞言細語的道:「台吉,剛剛孝德來過。說給台吉請安。」
拔野古土門笑一笑,將身上的飾物解下來,不以為意的道:「這小狼崽子大概是嗅到什麼味道了。」
烏尼日還未回答,就聽得外面傳來低吼聲,「你們要幹什麼?啊…」隨即外面傳來驚惶的慘叫聲。在雪夜裡聽起來很磕磣人。拔野古土門還沒反應過來,帳篷的門帘被人掀開。
拔野古孝德穿著鋥亮的皮甲,拿著他那柄產自大馬士革,由宛國公主賞賜給他的馬刀,帶著十幾人猛的闖進來。冰冷的寒風,帶著惡意,倒灌而入。
外面的響動,殺戮聲,清晰的傳來。拔野古土門的親衛有四五百人。分散在這些營帳的周圍。
「孝德?你要幹什麼?」拔野古土門踢翻水盤,站在羊毛毯上,大聲喝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