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中的氣氛,驟然的緊張起來!
郭娥娘,俏丫鬟小蘭,以及四名護衛,在場中,則被晾在一旁。小蘭臉色微微發白。這已經超過她的想像。郭娥娘還算鎮定,妙目注視著雙方。
剛剛喊著「胡兒下馬道歉」的一名年輕護衛,則是懦懦不敢言。短銃連發五發,周軍兩人,可射殺十人。但,這些胡兒的人數眾多,可以將他們都殺光。
跋忽勒騎在馬看著費敏政,過了一會,忽而笑了笑,拱拱手,道:「費大人,在下是月氏國的使節,無意在城中生事。改日再等向這位姑娘道歉可好?」
他想各退一步。固然,他不懼怕這位小官。但是,他並不想葬身在這敦煌城中。他今年才24歲,還有大把的時間,享受生命!
費敏政哂笑一聲,身姿站的筆直,直面刀鋒,無所畏懼,道:「雍治十四年春,龜茲國王子侍衛在京中鬧市拔刀傷人。你知道朝廷怎麼處理的嗎?
時任大學士何新泰,令有司緝捕,連坐二十餘人,盡斬於西市。遣使問罪烏孫國王。
告示天下,曰:煌煌上國之民,有罪,有司問之,豈能見辱於胡兒?吾輩之刀劍不利乎?吾朝之槍炮不利乎?我亦要問問你,是誰,讓你有膽子,在敦煌欺辱我漢家百姓?」
這些話,第一次在街市上,對著普通百姓說出來。令聞者熱血沸騰!
「好!」
店鋪中,有漢民出聲叫道。左邊十步遠的一家茶肆中,櫃檯里的胡人掌柜,約五十多歲,輕嘆著:「不圖今日復見漢官威儀!」
那是,多少年前的舊事?大約是一百多年前,周朝開國之初吧,他聽老人說起過。周朝的史書上是這樣寫的:周治敦煌,十年,移風易俗,百姓樂業。
在胡化了數百年的敦煌,國朝在開國初,只用了十年的時間就完成教化,箇中細節可以想像:什麼叫做漢官威儀!
費敏政斷然拒絕了跋忽勒的提議,因為他深知,這件事的象徵意義。這關乎到朝廷的威信、名望。在此時,一定要立威。就像何太師在五年前的做法一樣。並且反問!
跋忽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中閃爍著凶厲的光芒。他在思考,他有無把握躲過短銃的射殺!
局面僵持著。
…
…
東市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這時,管理東市的官吏們匆匆前來。
說時遲,那時快!從跋忽勒突然出手,到費狀元呵斥,不過,過去十分鐘左右。提舉司的官吏們並沒有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