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商人看著納倫城的城牆,恨恨的道:「這是他說的!我就看著等可汗大軍抵達時,他怎麼解釋。我們走!」帶著幾名交好的商人過河,前往碎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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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名信使,奔馳在西域的疆域中,傳遞著消息。
賈環率軍攻占納倫城的消息,很快就傳到碎葉。而奉德可汗早在一個月前就派出信使和拔野古孝德聯繫,同意聯盟,共同對付周軍。
賈環並不知道這一點。
上午和睦的陽光照射在真珠河上,泛起陣陣波光。漁鷗掠過平靜如鏡的湖面。
賈環站在城頭,眺望著城中的場景。張四水、楊大眼帶著親衛跟著。寒風吹拂著賈環紅色的披風,獵獵做響。
離開熟悉的疏勒,抵達這座小鎮般的城池,有一種生疏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周軍的裝備都是火器為主。對城牆依賴度不高。賈環並沒有調動民夫修繕城牆,而是深挖壕溝,布設拒馬。等他將城中的突騎施人趕走後,這裡已經成為軍事重鎮。
消息滴水不漏,內外不通。
賈環並沒有思考幾日前和哈爾琴科的對話。他那時講的是場面話。為出兵碎葉,找到名分,立住跟腳!師出有名!
但,真正的道理很簡單: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周軍攻占北庭,必定要收回北庭重鎮弓月城。而奪弓月城,則必定要和突騎施人開戰,那碎葉也要拿回來。否則,如此肥沃的土地放在突騎施人手中,養毒蛇咬自己麼?
賈環的腦海中,是在想他當前的任務。
北庭齊大帥那裡的策略,還是東攻西守。北庭騎兵雖失,但還有戰力。他這裡攻占納倫城,足以敲山震虎。接下來,他要頂住碎葉突騎施人的反攻!
而要掃滅突騎施人,需要等沈遷率吐火羅的4萬大軍前來與他匯合,再做商議!
他此時,有如履薄冰的心態。但是,同樣的,如果有機會,他並不想,只作偏師!
在疏勒的那種無力感,他業已經受夠!而今,親率大軍出天山,當如何處之?
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然而,對立面的那些人,只認刀劍、槍炮。既然,你們要戰爭,那就給你們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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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的書信,自疏勒發出,越蔥嶺,抵達吐火羅地區。信使穿過興都庫什山脈,追到護聞城才見到沈遷。
沈遷調集大軍兩萬,正準備南下攻信德、旁遮普。他的前鋒黃觀,已經攻到信度河。
護聞城幾十里外的山崗下,一隊隊的周軍正在休息,遠方的山脈中樹木森森。溪水奔騰。
沈遷就坐在一個樹墩上,他雖然已是國朝名將,深得軍中將士擁戴,但到底年輕,累了休息也不會擺什麼譜,怎麼方便怎麼來。這時,接過信件閱讀起來,稍後,派親兵請游擊將軍楊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