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心中的想法。
賈環說完,再看著沈遷,詢問道:「只是,這仗要怎麼打?於喬有以教我?」
他當然不可能固守齊大帥的命令,用疏勒軍去和突騎施對峙。然後,等著北庭軍來年將騎兵練好,再次出擊!那平定北庭要到何時去?
賈環並不知道齊馳在胡熾面前對他的稱讚:子玉有安邦濟世之才,定不會如此!還有齊總督內心裡對他的看法。認為他胸懷大志。非庸庸碌碌之輩。
其實,賈環內心裡最真實的理想是:擁著嬌妻美妾好好過日子罷!攜釵黛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很真實,很庸俗的!
只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啊!
他來西域,走到疏勒節度使的這個位置,親提大軍數萬,身負改變戰局的希望,他要怎麼做?向胡熾所設想的那樣,保存實力,出工不出力?
以賈環的性格,怎麼可能?
站在歷史的潮頭上,站在歷史關鍵的節點,他要怎麼選擇?當縮頭烏龜嗎?他的意志,依舊堅強。他的勇氣,未曾消磨!
喊一句「為萬世開太平!」,喊一句「報效天子皇恩!」,這都是很虛假的。甚至說:我明年想要回京,這個理由都很牽強!不,都不是!而應該是: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
當機會出現時,應當奮勇爭先,抓住它!而不是畏懼的縮回去!賈環當年當學霸時,便是如此。高考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如何能不努力?就像他這一世,埋頭科舉。科舉改變命運!
大佬鹹魚澤有掛逼,從此走上人生的巔峰。普通人呢?當鹹魚過一生?在底層沉淪、漂泊,城市滿街燈火,無我歸處?工作中,在上司面前當孫子?生活里,忍受著愛子生病而無可奈何?
唯有奮鬥。
…
…
沈遷一聽賈環的想法,頓感歡欣鼓舞。他就怕賈環小勝即安!
談起軍事,沈遷英俊的臉上,自然而然的散發著自信的光彩,道:「子玉,要打下碎葉,其實很簡單。」說著,走到左牆掛著的地圖前。一手拿著酒盞,一手拿著木桿。
賈環抿著酒,坐在炭盆邊,微笑著。炭火正旺。驅散著陣陣深秋寒意。
沈遷道:「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以我軍火器之犀利,擁六萬之眾,若突騎施人的兵力在十萬以下,攻克碎葉城,並非難事。
但是,能攻下,不意味著平推過去。那樣傷亡太大。所以,我們應該讓突騎施人以為我們打不下碎葉。我們應該先打這裡!」
